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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第2页）

来不及紧张，这次许然直接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还没剥皮的大柚子。

“……”褚望无言。

许然搬了把凳子坐下来，放下塑料袋，开始剥柚子：“你说你怎么就进医院了，要不是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要不是有人帮我找到你，你怕不是要一直躺在那直到别人报警为止？真吓死我了！那里还没监控，压根没人知道你脑袋出血了……”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说着说着头就越来越低，几乎要贴上被子，一滴水掉在了被子上。

许然此刻头上包着绷带，又不觉头疼，他的心脏像是被扎了亿万根针，刺痛，连带着腹部一同痉挛，可这些生理反应他都尽可能忽视了。

紧接着，又一滴水掉落在被子上，两滴、三滴，褚望惊恐的发现眼泪正从自己眼眶里止不住的下流，而且他根本无法控制住，只能和许然一同哭。

“你……”他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他就不该冲动，人一旦冲动就会立马后悔，他现在算是体会到这种滋味了，如果能穿越回他刚知道消息的那会儿，他一定会按捺住情绪，就是死也不会去了。

许然抬起头。

“你别哭了……”

褚望和他面对面，许然发现他也是满眼泪痕，脸上全是水，哭的比他更凶的人正用哀求的语气求他不要哭。

可他越是这样，许然越是抑制不住眼泪。

脑内仿佛还能看到褚望躺在地上后脑是血的样子，满地都是血啊……他差点以为他要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人，他根本无法想象他们的分别。

他突兀的发现褚望脸型不错，这么完美的脸型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建模脸，特别帅……

许然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炸了一下。

他抹掉眼泪，同时伸手抹掉褚望的，语气温柔：“那你也别哭了。”

“嗯。”

褚望轻声抽了抽鼻子。

他试探发问：“你怎么找到的我？”

“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打不通，很担心你，沈晓阳之前和朋友了解了这家gay吧，一群直男抱着见世面的心态进去逛逛。”他尬笑了一下，“然后就找到你了。”

褚望在意的却不是这个，他追问：“你有在gay吧看到我吗？还是直接来的医院？”

许然：“是前者。”

“不过也就一眼，吓了一跳，立马就叫救护车了。”

褚望却陷入了沉思。

他不希望许然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就算是一眼也不希望。

不过他都已经和许然以泪相见了，今天算是把之前藏着的遮掩的都暴露了出来。

许然的侧脸被窗外夕阳照出暖光，淡淡的橘黄色，在他牛奶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柔和具有光感。

从最开始他就无处可藏。

许然像是在思索什么，然后他回过头，问出了褚望最不想听到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打闫程？”

“……”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如果说出真相那将是巨大的伤害，可许然不喜欢欺骗和隐瞒。

褚望抬头，他鼻尖发酸。

“因为喜欢你。”他说，“因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