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仅仅是他问什么答什么,许然一个字都没有多提,他心里期待褚望会主动把想问的问题问出口。然而对方显然曲解了他的意思,误以为他是不想多说。
两个人就这样阴差阳错一个不问一个不说,硬是让车里的气氛逐渐沉重。
下车后褚望说要去给车充电,让许然有事可以先走。
没想到就算这样他还能记住自己的课表和日程安排,许然点点头,顺带又往他手里塞了颗饭店顺的糖果。
“没有柚子味的了,吃颗草莓味的凑合凑合吧。”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褚望缓缓撕开糖果包装袋,将其塞进嘴里。
这么久以来,他的口味好像已经被许然彻底同化了,他感觉草莓味无比甜腻,又涩又齁,但实际上,草莓味应该是几种糖果里最不涩的一款了。
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许然的朋友:卧艹,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褚蓄着希望:?
许然的朋友:闫程!!!
褚蓄着希望:?
许然的朋友:重点不是人啊,重点是地方,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
褚蓄着希望:你可以直接说。
许然的朋友:gay吧!
褚望拿手机的手一僵,然后缓缓的落下了,他的眼神晦暗不清,有些阴鸷,但更多是无法宣泄的难过。
酸涩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颗草莓糖的原因……
许然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有些尤其深刻:那天许然刚鼓起勇气跟闫程告白,被拒绝后来找他诉苦,说:“……我当时没忍住跟他表白了,结果他立马拒绝了我,说他是直男……”
直男会去gay吧?这种笑话他活了十几年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若是放撒旦床前倒是勉强能当个睡前故事听。
真是对不起许然那么多日日夜夜对自己的怀疑和内耗,分手竟然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许然朋友说的那家gay吧他知道,之前听人提起过,说那家gay吧特别乱,一夜情和□□满天飞,那边的风气一般人去了不过几分钟就会吓得跑出来,可他再次拿起手机,却看到许然朋友拍的照片。
里面闫程穿着暴露,手里拿着酒,一群狐朋狗友围着他坐,哪里有许然见到的腼腆小男生的样子。
之前那种“凭什么”的情绪那一瞬间炸开了,迸发而出。为什么要是闫程,凭什么一定要是他……他那么坏,什么都不好,总是欺骗许然,打压他扫他的兴,背地里还是个会在gay吧游荡的浪子,他到底哪里配得上许然?
选他不好吗!
如果是他,他一定不会……不,根本没有这种选项,许然值得最好的,他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给他看的人凭什么要任人欺负?怎么会有人忍心对然然这样的人冷眼呢?
他光是这么想着,愤怒就被被嘞泪水冲的浑浊一团,他躲在车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像连了线的珍珠,却比珍珠更加一文不值,就算是他哭好像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于是他站起身,愤怒烧的他头脑发热,他现在的模样要是被旁人看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人形象估计又会崩塌——可他好像疯子,什么都不管不顾,瞳眸深的像是能把人卷进去,搅碎,溺死。
哭过的痕迹很好的使眼睛呈现出猩红,他深吸一口气,从车柜子里拿出一盒柚子味的薄荷糖,倒了两颗放进嘴里。
然后踩下油门,糖罐子随着作用力滚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