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最后是在车里等待的褚望,这说到底也是褚望的家事,虽然希望他可以说出来,他好帮他分担情绪,但真正解决问题还是要靠褚望自己。
实际上褚望只是问他“要不要一起”许然就受宠若惊了,他没有奢求过褚望会带上自己,对一个哑巴而言,能够说出来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更何况是主动邀请他共同加入。
褚望是真的很努力在改变,这些许然都看在眼里,也很难忽略不计。
……
褚望把褚磊带回家了。
见到褚磊的第一眼,褚母比想象中平静的多,反倒是褚磊跪在地上又是哭又是喊,他这副样子哪有所谓的帅气?他激动的解释,说他失忆了,不是故意的,求着褚母原谅他……许久后,他已经面色涨红,鼻涕眼泪都糊在脸上,褚母站在他面前,没有低头俯视他,片刻,她平淡道:
“我们离婚吧。”
“不行!!不行!阿青你以前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我不同意!你不能这样,我说了我不知情,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不能这么做!”
“褚磊。”褚母喊他的名字。
她的语气有一丝疲惫,但不影响其中的坚定:“你刚离开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很累,很焦虑……当然这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不希望被人打扰,而且……”她深吸一口气,“我接受不了一个曾经跟别的女人有过关系的男人。”
“可我不知情啊!我失忆了,你不相信我吗?!我有病历单,我……”
“不是这个问题,褚磊。”女人站的有些累了,她感到脊背微微发酸,但是此时此刻面对视角下的男人,她愣是撑着没有坐下,因为她要俯视他,让他看清楚,自己并非必须依附于另一个人。
“我相信你,但并不只是这个原因,你还记得你离开的那天吗?我们吵架了,你觉得我不理解你,你说自己工作很疲惫,回来还要被我指指点点——可是褚磊,我每天在家里打扫卫生、做饭,还要带两个孩子,平时家里的钱和事几乎都是我在管,等你回了家还要承受你的脾气,难道我就不累吗?我也很累啊。我无法接受自己的辛苦付出不被重视,更无法接受有一个自私自利视别人付出为理所应当的丈夫,你知道的。”她说,“我们的矛盾并不只有那一天。”
“……”
褚磊还想说什么,他低着头,片刻后看向旁边,他对着褚望:“那你不考虑考虑孩子吗?他们……”
“我同意了。”褚望打断他,“姐也同意,我刚才发消息给她,她同意了。”
最后一根浮木也被折断了,褚磊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记忆恢复之后连带着他失忆那段时间的记忆也跟着恢复,他那天怒气冲冲跑下楼,迎面就撞上一辆汽车,他眼前一黑,在睁眼的时候面前是一个打扮精致浑身都带着名牌的女人,她涂着口红的唇一张一合:“我们是被包养和金主的关系,你现在失忆了,我刚帮你交了医药费,跟姐姐回家吧,嗯?”
女人实际上还要大他两岁,保养的却比20多岁小年轻还要好,连带着也把他保养得很好,之前被岁月磨平的棱角越削越尖,对着镜子,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不止10岁。
女人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一笔钱,平时的要求就是他贴身伺候她,虽然有时会比较耻辱,但看到那笔钱一切怨言都咽了回去……
记忆回到此刻,褚母平静的和他对视:“再说一遍,我们离婚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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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
褚望说完,许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