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看什么看,心理编排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上我面前说。”
褚望看着这个脑子看上去不太正常的男生,只觉得他身上每一处都散发着令人不悦的戾气,虽然刚才的话有点像被害妄想症,但有一点他倒是说对了,他看到他第一眼,就在心里忍不住把人编排到南半球去了。
许然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十几米远,他认出了褚望手里的零食带,是他最爱吃的那一家。
看向那边的同时,偷偷伸出一只手招呼着他过来。
褚望显然是领会到了,没有理会曾成莫名其妙的挑衅,径直向他走来。
大概曾成真的有什么可以定时看到人物信息的buff,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褚望是谁。
他再次尝试和边上的兄弟朋友一起蛐蛐,这次有个男生理他了,曾成哼笑,目光示意着许然他们:“看到那男的了没,跟叫许什么的那个,他们两个是朋友哦,谁知道那个帖子是不是全说的假话,你看那个动作,平时没少在一起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的朋友……”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相反的,他要让全操场的人都听见,好像只要让所有人都听到别人不堪的谣言,就能挽回自己那无比微弱的可怜的自尊一般。
而他们的话,也全部一字不落的落到了许然他们的耳朵里。
许然不是迟钝的人,他在擅长分析自己的同时也同样擅长分析其他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个性和行为习惯,人性是多样的,但面对曾成这种奇葩到极致还无可救药的生物,他从来不加以分析,一概判到神经病的那一栏里。
和傻x动手毫无意义,更何况对方只是恶语相向,没有像上次网暴那样对他产生实质性的名誉等方面的伤害。
所以他原本打算两耳不闻,拉着褚望一起离开。
可没曾想,平时最安静的褚望却从椅子上突然起身,他个子够高,正好能和曾成视线齐平,眼睛是深黑色的,看不出明显的光泽,正面对上的时候会有一种由心底生出的压迫感。
可惜曾成站的太远了,连他的眼睛都看不清,见他起身还阴阳怪气的发出“啧啧”的声响。
“你说完了?”褚望问他。
“你这是被说中了,心虚在打断我?”
“……”
“我是看到废物,强迫症犯了,所以想想个办法让他回归到应去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污染环境。”
许然坐在边上瞪目咋舌,平时没看出来,褚望这老实人关键时刻嘴还挺厉害。
既然他朋友都出头了,那他要是不掺和两句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友情?
“说的是啊!不过我有件事比较好奇,应去的地方是哪里?”
褚望瞥曾成一眼,仿佛在用眼神复述他刚才的那句“废物”:“你说呢?”
许然没忍住抽了下嘴角。
他可不敢再说下去了,再说功德要掉光了。
“你怎么有脸说我废物?”曾成被他们一群人骂了一天这会明显是恼羞成怒了,他指着褚望,“敢说我废物,你他*的有本事上篮球场跟我单挑!光有张嘴,没有点实在的东西遇上真枪实刀倒的比谁都快。”
许然刚才笑得出来,现在却是真的急了,他很少见褚望骂人,但并不是没见过他打人,好像从小学他们认识起,隔段时间,或许是两个月,又或许是两年,褚望就会跟身边某个人起冲突,然后褚大学霸默不作声,拎着人家的痛处往死里打,打到后面家长都请来了,似乎还不甘心。他至今都记得,小学的时候褚望为了他是怎么和同学打起来的。
之前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护着,再加上还没高考,有什么冲突都是私底下解决,现在不同了,他不希望褚望因为这种人摊上麻烦。
他扯住他的衣角:“别……”
却见褚望神态淡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跟人起冲突的架势。
他抬眼,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更像是在挑衅:“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占理,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无关理论且自己擅长的领域来获得优越感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他顿了下,“精神胜利法?”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有本事就比,没本事也别在这里转移话题。”
褚望反问:“为什么会打篮球就是有本事?照你的说法,那些不会打篮球,不跟别人打篮球赛的人全都是没本事的人了?”
他语气坚定,就好像他们现在正在开展一场辩论赛,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按照自己所抽到的辩题打赢比赛,说服对方。
许然看着两个人吵得有来有回,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褚望跟人吵架,简直比秦始皇重生来当他们校长的概率都要小一些,现在却一口气吵了这么多句,换做平时,褚望早就该应战,跟人火拼了。
从小到大,他不一直都是君子模样动手不动口吗?
这是长大了,所以转性了?
曾成跟他吵烦了,也开始揪着最初的点不放:“你他丫到底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