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带着离人安转身问:“怎么了?继续说。”
那副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的样子,咳了两声,继续说:“那个……我要说什么来着?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个面具不是能易容吗?就在里头,我还翻到了这族长的来历,藏的挺深,在床底的臭袜子里,差点没把我熏死。”
离人安忍不住笑了,“族长就是这样,他认为那些地方很臭别人就不会翻,但有一次我去他家时,被我翻出来了。”
将军夸了一句,“这么厉害?”
副将突然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等等!这孩子是离人族的吧?你拉着他做什么?”
将军轻松地说:“带他回去啊。”
副将脸色大变,语气非常夸张,仿佛将军带的是一个毁天灭地的怪物,“我没听错吧?什么?!你要带他回去?”
将军说:“嗯。”
副将来到将军面前,双手指着离人安不确定地说:“你是说,你要带着一个被你灭族的孩子回家?”
将军仍然“嗯”了一声。
副将难以置信地说:“你是将军啊!你难道不知道‘斩草不除根必留大患’这句话吗?”
“我知道。”将军叹了口气,“你别操心了,他都被族人献祭了,怎么会有心思为族人复仇?你不是说你知道这族长的来历吗?讲讲。”
副将吐槽说:“你就知道转移话题。那族长是个古老巫族的后人,会使点巫术,估计那无面人像就是个幌子,他本意是用人肉和血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说到这里,他顺便指着离人安的脸,“就比如那个易|容面具。楚将军,你也知道,这面具要是落到民间,会造成多大的恐慌?”
“首先易容这个功能就很骇人,其次,江湖上有很多人会来夺这个面具,到时候就会造成很多的伤亡……”副将话还没说完,楚将军听不下去,便说:“行了,你以为没这东西世间就太平了吗?再说了,他脸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面具,别多想了,把这里的烂摊子再收拾收拾,就收兵回去。”
“楚将军!”副将这一声喊得实在没辙。楚将军背身离去,半道回首说:“啊!对了,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
副将无话可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离人安听完他们的对话,仰头看着楚将军。好像楚将军知道这面具,却又故意哄他装作不知道。
离人安捏紧楚将军的手,问:“你叫什么?我叫离人安。”
楚将军对他说话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巧啊,我名字里也有安,叫楚玉安。”
此后,楚玉安这个名字,便出现在十年后离人安的笔记中。萧忆翻到这一页,目瞪口呆愣了很久,因为这一页的笔记很新,新到刚好是这一年的,他对余诗说:“离人寨是十年前毁灭的,那时离人安十二岁。这上面写的二十二岁……”
余诗盘腿坐着,平淡地说:“然后呢?”
萧忆说:“那就证明,离人安不仅活着,而且今年还来过这里一次!”他吸了一口凉气,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余诗说:“传闻里不是讲了,你至于这么惊讶吗?”
“传闻竟是真的!”萧忆继续看这一页的笔记,随口说:“这传闻该不会是那个副将说的吧?”
余诗也随口说:“可能是吧,毕竟除了他,那几个士兵没人敢说。”
萧忆没有接话,聚精会神地往下看。
“我叫离人安,今年二十二岁。我离开这里已经十年了,如今再回来,故乡已变他乡。我并不怀念,因为楚玉安把我养的很好,有的人无缘无故想杀你,有的人无缘无故想对你好,我知道,我分得清。我伪造了一个地洞,为了分散注意力,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传说真真假假,我的样貌也模模糊糊,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存在,但你不知我的样貌,王宫戒备森严,你有种就来找。”
萧忆读到最后一句,忍不住说:“真是嚣张跋扈。”
余诗思考了一下,说:“既然他把面具放在了这里,又说去王宫找他做什么?”
很简单,萧忆平静一阵,疯狂地说:“因为他在挑衅,这面具是假的!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有□□,但是在王宫里面我们根本拿不到,所以就只能带着这个假面具回去。”
余诗有些嘲笑的意味,“你没种?”
萧忆说:“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