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之看他就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一把把人拉进来,“你要把自己冻死啊!”
“还成,”他问,“叔叔和嬢嬢呢?”
“去外地了。”
“哦。”
程南之倒了杯温水给他,“喝了再去哄。”
他也就喝了一口就去敲门。
门一开,他看见程轻尧,发现他眼睛有些红,刚准备上前一步门就砰的关上了,差点打他脸上。
程南之看见,一脚把门踹开,指着里面的人,“程轻尧,是不是给你惯的,怎么这么没大没小,你再生气也不能把门拍人脸上,伤着了怎么办!”
许归舟扯他,让他别说。
程轻尧先是看了眼许归舟的脸,然后和他哥对视,嘴巴一动:“程南之!你惯我什么了?我当时被许归舟挂断电话问你他在哪的时候你告诉我了吗?之后我再问你他的情况你告诉我了吗?那一年,我求你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在哪?你不还是没说。”
“可他依然是你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
程轻尧用力掐了下手心让自己冷静。
他说:“哥,关系好的是你们,不是我。”
许归舟:“对不起,为当年的不告而别,为我们缺失的四年,对不起。”
“我不原谅,”他声音是抖的,眼睛憋红了,“许归舟,我不原谅你。”
“好,不原谅就不原谅,是我对不起你。”
他背过身,“我要睡觉了。”
“好,晚安。”
许归舟拉着程南之出去,他说:“门坏了,明天记得给他换。”
程南之看看他,又看看掩上的门,重重地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嗯。”
路上。
程南之问:“怎么办?”
“不知道啊。”
“说开呢?”
“不行,”许归舟立马否定,“现在告诉他,他会自责、对我愧疚,他会认为自己不该生气、不该把我拉黑、不该那样和我说话,但他心里依然会很难过,我不想让他这四年每一个埋怨我的瞬间都变成笑话。”
他又说:“要么一开始就让他知道,要么就瞒他一辈子。”
“你后悔当时没告诉他。”
是陈述句。
许归舟苦笑一声:“如果知道他会这样痛苦那不如告诉他,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我们一起分担这个难过,而不是让他被我们莫名其妙的‘孤立’四年,自己一个人在这四年里苦苦挣扎,自我折磨。”
“那天晚上我看他第一眼,莫名的胃疼,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比我当时恢复期的时候还没精神,我想,他要撑不住了,又庆幸,还好我回来了。”
“那时候我还在心里骂我哥来着,要不是他拦着,一年前我就回来了。”
他说完两个人沉默了好一阵,车也到了他住的地方。
程南之扭头看他,“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问。”
“什么?”
“你发现自己看不见的时候,你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