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是进了,但林景台立刻又退了出来。
他蹲下身盯着门口的地板。
湛时跟了上来,“怎么了?”
“有脚印。”
林景台仔细辨认着,那脚印偏大,纹路清晰,分明是男士皮鞋的鞋底。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一旁站着的湛时,落在了他脚上的皮鞋上。
大小一模一样。
“……”
湛时垂着头看他,目光幽深。
林景台猛地站起身,“……进去吧。”
上一次进入玛利亚的房间,他只顾着检查小女孩的身体,这一次,他刻意翻查了其他角落。
床头柜里摆着一瓶被撕去标签的药,瓶身沾着暗红色的液体,与管家手套上的痕迹如出一辙。
里面还躺着玛利亚的日记,稚嫩的字迹写得令人心惊:“妈妈每天都对我笑,可我好怕……她的手好冷……叔叔一直在门口看我,他不说话,我不敢哭……”
…湛时一直在门口看着玛利亚吗?
侍女长的日记里也曾提过,小姐房门外,每夜都有一道黑影。
原来是湛时吗?
湛时正在窗台前查看,林景台望着他的背影发怔。
易斯这个人,他终究还是了解得太浅了。
床底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是二姐同款禁书的残页,写着:“血亲之血需纯净,未满十六不可断,断则失效”。
如果二姐真要依照禁书行事,玛利亚必须为她供血到十六岁,可玛利亚今年才八岁,二姐绝无可能在此时杀她。
林景台将残页也装进密封袋。
这是证明二姐不是凶手的关键证据。
湛时走了过来。
林景台抬眼:“你那边有发现吗?”
“没有。走吗?”
林景台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小女孩身上,她安静的闭着眼,并不能告诉他什么。
明明已经仔细搜查过一遍,可他心底总隐隐觉得,遗漏了什么。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索了一阵,最终在玛利亚枕着的枕头下,摸出了一幅画。
一幅很诡异的全家福。
画中所有人眼神空洞、姿态僵硬,二姐的脸被彻底涂黑,而大哥,则被画成了一个眼睛很大的怪人。
林景台感觉自己甚至要发起抖来。
他把画放下,尽量平稳地拿起手机拍了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