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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那天晚上，季安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一直到蜷缩在床上，整个人还是飘忽忽的。

从许诺说出那个‘有’字之后，季安言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了。他从没设想过会得到这个答案，准备好的那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也被堵在喉咙里。

原来，原来许诺已经有暗恋的人了吗，那其他的问题，也没什么意义了。他连努力的方向都不可能有，因为他永远不会是那个人。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挺了解许诺的，许诺决定的事很难变，那喜欢的人，应该也会一直喜欢吧。现在，他倒想自己没那么了解他，或者当个傻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厚着脸皮问下去，再去把人抢过来。

许诺不是说过他才是最重要的吗，是骗他的吧，难道也是为了让他好好高考编出来的吗？

App里多了几条私信，是季安言之前发的帖子。

“怎么追求同性？”

“怎么让对方喜欢上自己？”

……

有几个人回复他，给他出招，可是都没用了，他喜欢的人喜欢别人。

挨个回复了个谢谢，又把App卸载了，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他把最重要的事确认了，同时，后路也被斩断了。

说不明白是什么时候对许诺动了心思，他先是习惯了许诺在他身边，又逐渐开始想让许诺的身边只有他。

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六月天，天气热的不成样子，卧室里的空调被他打的很低，季安言整个人窝在被子里，枕头上还是留下了一滩水渍，好像怎么也干不了。

心情不好，连吃饭都没胃口，饭桌上，季安言麻木的夹了几根菜往嘴里塞。

“爸，妈，”他放下碗筷，“我想出国上学。”

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许诺头都不敢抬，手里的筷子和瓷碗相碰，发出点点脆响，是因为那天晚上季安言问他的那个问题，他知道是吗，知道了自己那些肮脏龌龊的想法，他想逃开了。

黄晓棠来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行，我明天和你爸去给你问一下。”

他们没有出国上过学，以前也没考虑过让季安言出去，不知道流程和材料，只能先应下，再找专业机构。

“好。”

不知道为什么，许诺从季安言的声音中听出一丝哽咽，可他没再开口，一度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高考成绩出的快，两个来星期就可以查。今年公布时间在下午。黄晓棠和季宁这个月已经不能再请假了，和人换了个班，在中午头就到了家。

离查询系统开放还有半小时，黄晓棠告诉他，“你上次说要出国上学，我们给你问了，你要是决定好了，改天我们带你去机构一起看看，明天先去办护照吧。”

心里揪的难受，以后，他跟许诺就要隔着千里，万里的路程，几年下来，能见面的辞世屈指可数。想过像现在一样继续做兄弟，可他做不到。

未来，他要看着许诺和别人谈恋爱，和别人步入婚姻殿堂，甚至是生孩子，那个孩子还会叫他叔叔。等那时，他还要笑脸相迎，眼睁睁看着有另一个陌生人进入许诺的生活，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慢慢的，取代他的地位。

季安言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大度。

“行，我知道了。”他答道。

黄晓棠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有些事儿说清楚比较好，“你和小诺……”

“妈，”季安言打断她，“我们没事。”

知母莫若子，黄晓棠压根没往下说，季安言已经反应过来她要问什么。

黄晓棠叹口了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没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