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渌杉定定看了风忱枍一眼,随后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从今往后,你,风忱枍,便是我的关门弟子。”
说着,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风忱枍的肩膀,似是在确认,又似是在传递某种决心。
衣杳洬和青郾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激荡着同样的情绪。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口:
“风归渡,以后你便是为师的关门弟子了。”
“太阴蓿,往后你便是为师的关门弟子了。”
看着这般场景,大殿内各宗弟子虽极力维持着面上的沉静,可眼底掀起的惊涛骇浪却怎么也藏不住。
有人暗自深吸一口气,心道:不愧是大能,这收徒的魄力,我等望尘莫及啊。
也有人感慨:月娈宗主真是站在前锋啊,这么快就接受了。
还有人嘴角微扬,心道:这可太有趣了,真不虚我来此一场。
弟子们内心的小九九,并没有影响到远处几人的师徒情谊。
月娈拿出一柄八角琉璃伞,递给新收的徒儿,语气温和道:“小汣栖,这是‘参世伞’,是为师送你的法器。世间万物,本无齐整,此伞能化万相,便是因为它承得住这世间的参差。”
沫汣栖呆呆地接过伞,指尖抚过晶莹剔透的伞面,轻声念道:“承得住世间的参差……徒儿明白了,多谢师父。”
衣杳洬也拿出一柄通体散发着幽银光泽的长枪,递给风归渡:“这是一念枪,你看看合不合适。”
风归渡接过一念枪,指尖抚过冰冷的枪身,又看向枪头与枪杆衔接处那朵冷冽绽放的“银色莲花托”,内心欣喜不已。他紧紧抱着一念枪,语气欢快道:“合适的!谢谢师尊,我很喜欢,劳您费心了。”
青郾轻咳一声,对着太阴蓿道:“咳……为师不太清楚你喜欢什么,等明日,为师给你找来。”
太阴蓿眼睛微弯,从容笑道:“不急的师尊,弟子如今已有师尊赐下的择师礼,已足够珍贵。您不必费心,日后弟子若有所需,定会向师尊开口的。”
青郾却连声拒绝,一副势要找出最好法器来的架势,太阴蓿只能笑着接受了师尊的好意。
乐渌杉看着风忱枍,微笑道:“忱枍啊,为师的好宝贝都在宗内呢。等我们回宗了,就拿来予你玩。”
风忱枍眉眼弯弯,笑得乖巧:“那弟子可就提前谢过师尊了,弟子定当好好挑一挑,不让师尊吃亏。”
巫缡看着蜃秐和禾椮,微垂下眼,温声道:“我已让人备好法器,等回了宗门,你们便能见到了。”
蜃秐和禾椮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择宗大典,至此落下帷幕。
神洲的巅峰,明缘宫。
勿戌钟在戌时准时震响,悠远而浑厚的钟声穿透云霄,代表着此次问道之仪,正式落下终章。
然而,这钟声并未如往常般随着仪式的结束而平息。它裹挟着无上道韵,化作无形的涟漪,瞬间席卷了三界!
六道身影立于明缘宫的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云海。
“当——”
第一声钟鸣落下,太阴蓿微微仰头。只见幽暗的苍穹之上,魔气化作暗紫色的漩涡,隐约勾勒出太阴氏少主的尊贵图腾。他唇角微勾,轻声自语:“魔界,倒是热闹。”
“当——”
第二声钟鸣响彻,蜃秐兴奋地踮起脚尖。万妖伏首,蜃楼的七彩霞光穿透迷雾,宣告着蜃楼小公子的横空出世。他转头对禾椮眨了眨眼:“看到没?那是本公子的排面!”
“当——”
第三声钟鸣荡入人界。希夷观内香火鼎盛,禾椮踏过青石板的跫音,与钟声遥相呼应。他神色平静,眼底却泛起一丝暖意。
“当——”
第四声钟鸣落于亓云仙朝。风忱枍周身流转的温润道韵,化作漫天星辉,照亮了仙朝的夜空。他看着那片星辉,对身旁的风归渡轻声道:“仙朝,无恙。”
“当——”
第五声钟鸣震退边关风沙。少将军风归渡手中的长枪虚影直指苍穹,尽显肃杀与锋芒。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边关的兄弟们,看到没?你们少将军出息了!”
“当——”
第六声钟鸣,拂过帝师府。院中那株静默的蓝花楹簌簌落下漫天紫影,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这声钟鸣。小少主沫汣栖踏光而行的身姿,定格在万千苍生的识海深处。他静静望着那片云海,眉眼柔和。
六声钟响,六个名字,自此彻底烙印在三界的史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