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焚天!”
随着一声齐喝,无数团炽热的火球凭空凝聚,如同陨石雨一般,带着焚烧一切的高温,铺天盖地地砸向奔涌而来的兽群!
与此同时,两侧的弓弩手也松开了弓弦。密密麻麻的灵箭闪烁着冰霜和疾风的光芒,裹挟着尖锐的啸音,与火球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轰!轰!轰!
几里外的平原瞬间化为火海!冲在最前面的低阶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烧成焦炭,随后被后方涌上来的兽潮踩成肉泥。冰箭穿透兽骨,火球炸开血肉,整个战场瞬间被令人窒息的焦糊与血腥味填满!
不过片刻,众人便各就各位,整装待发。
老灵卒也终于停下了手中磨刀的动作。他站起身,将那柄被磨得雪亮的长刀重重插进城墙的砖缝里,迎着扑面而来的腥风,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铸雕像。
风归渡的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饱经风霜的面庞,看着他们眼底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中那柄比他身高还要长出许多的长枪,用尽全身力气,声音裹挟着灵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都给我听好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问灵使、弓弩手听令——别给本将省灵蕴!把手里的法术、灵箭全给我砸出去!把这几里的地全给我犁一遍!绝不能让一只畜生活着靠近城墙!”
“遵命!”
城墙之上,灵光爆闪!无数火球、冰箭如同暴雨倾盆,疯狂倾泻在兽潮头上。直到数百名问灵使脸色惨白、灵蕴枯竭,不得不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时,那恐怖的火力覆盖才堪堪停歇。
然而,战斗并未结束。
早已待命在后的数百绿袍辅兵迅速冲上城头。他们动作麻利地撬开木箱,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回蕴丹"塞进问灵使手中,甚至直接粗暴地灌进他们嘴里。
“咳咳……咽下去!别运功,让药力自己散开!少将军看着呢,谁敢死,老子先砍了他!”
随着丹药入腹,问灵使们原本干涸的灵台瞬间充盈,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身体依然疲惫,但周身散发的灵蕴波动却再次暴涨!
放眼望去,城头上绿衣辅兵穿梭如织,宛如忙碌的工蚁,将一枚枚救命的丹药精准地送入每一位问灵使口中。
风归渡趁着换防的间隙,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他抬头望了一眼天际,那轮残阳正被厚重的兽潮吞噬,最后一丝光即将沉入地平线。
一个圆脸胖卒子凑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干粮,塞进风归渡手里,压低声音道:“少将军,吃点东西。您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歇过呢。”
风归渡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他便已经转身跑回了战位。
望着渐远的背影。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此时,城墙外已是一片死寂的焦土,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几乎要填满那几里的缓冲带。但后方的兽潮踩着同类的尸体,再次如潮水般涌来,腥臭的獠牙几乎贴上了护城光幕!
“就是现在!”
风归渡眼中寒芒爆射,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破阵营!给我打开城门!随本将出城——收割残血!杀!”
轰隆——!
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颤抖,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开启。
刹那间,一股夹杂着浓重血腥味和兽类体臭的腥风,裹挟着漫天的砂砾,劈头盖脸地灌入城门洞,呛得人喉咙发甜。
风归渡眯了眯被砂砾迷住的眼睛,手中那柄比他身高还长出许多的长枪拖在身后,枪尖在青石板上刮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他没有回头。
身后,三百名破阵营死士沉默地缀着,黑色重甲摩擦发出的“咔咔”声,在震耳欲聋的兽吼中显得微不可闻。
冲出城门的瞬间,视野骤然被一片黑色的海啸填满。
太近了!
第一头铁血狼直扑面门。风归渡猛地下沉,贴地掠过兽腹,长枪借着惯性一抖,精准划开它的后腿肌腱。
滚烫腥血喷了他一脸。他眉头微皱,却连头都没回,因为左侧死角已亮起寒芒。
“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