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期末的第一个早晨。
路面积了层厚厚的雪,道路两旁树的枝桠变得光秃秃的,阳光直直照到地面,要把雪融化似的。
路面覆着一层干净蓬松的白雪,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暖阳斜斜洒落,落在雪面上折射出细碎的白光,表层积雪被日光烘得微微发潮。冷风依旧萦绕,树枝褪去所有叶片,疏朗的轮廓映在淡青色天幕下。
两人手里拿着许然刚买的三明治,百无聊赖地啃着,动作出奇的一致。
许然咽下一口三明治,抬头看看天,又望向不远处的同学们,侧过头:“我真没想到是你。”
陆绮枫把三明治握在右手里,左手还帮许然拿着水杯:“……要是没有昨天,你最好一辈子别记起来。”
许然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真记不起来你又不乐意了。”
陆绮枫勾了勾唇,也微微侧过头,朝他眨了眨眼睛:“是,你说得对。”
两人并肩往前走,鞋底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浅一致的脚印。街边商铺大多还未开门,整条街道安静空旷,只有晨光与白雪静静相融。
空气清冽干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早起行人的说话声,很快消散在风里。路边的积雪边缘慢慢沁出浅浅水渍,是阳光持续烘烤留下的痕迹。
许然重新扭过头,一扭头发现温衍站在他不远处,旁边有个。。。。。。人?
“我□□操,那个!温衍!旁边那个你认不认识!肯定不是沈知浔和谢清!”
陆绮枫微微有些诧异,随即想起来沈知浔和谢清平时也有提到这两个家伙,微微颔首:“应该是二中的,之前是我学弟,叫周辞予,估计已经开完散学典礼了。”
“那现在呢?我听说这两个人家里关系不好啊?”许然接着问。
"我妈天天念叨说这两人家里这么厉害,居然是对家。"陆绮枫偏过头看他一眼,不置可否,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噢,这样啊。”许然干巴巴地答道,仿佛自己闻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两人踩着融雪的湿痕往教学楼走,阳光落下来,在雪地上割出交错的树影。
陆绮枫一路安静陪着,直到到初二(3)教室门口才停下脚步:“回去吧,放学来找我。”
许然应了一声便走进班里,刚走进班他就打了个哈欠,好像进到班里就被吸干精气似的。
明明都要开散学典礼了,但心中还是不愉快。
“许然!”温衍见到许然,快步走进教室。
温衍手上拿着新买的杯子,腕上的表又换了一个。
许然抬起头,朝他笑了下,趁着老师还没来,悄咪咪地回过头:“今天早上,那个谁啊?”
温衍有些惊诧,他没想到许然的消息这么灵通,神神秘秘地放下书包后凑到许然旁边:“你别和别人说。尤其是我爸!知道了没有?”他看了眼两侧,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他呀,算。。。。。。我大哥吧。”
“!”许然回过头来,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连嘴巴也微微张大。
“恶霸的大哥?!”
“什么恶霸!你小声一点!”温衍抬手轻轻打了他肩膀一下:“就我给他交钱那种,懂吧!不懂你年级第一白当了!”
“你为什么给他交钱啊?你被那几个黄毛抢钱了?”许然一惊,身子也跟着往后了一些。
“嗯,我放学再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