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之前的阿婆每日都来街口帮尚千秋跟人搭话,没几日,他这小摊便接待了不少人,帮邻里乡亲解决了不少身上的小痛小病。
有人硬塞铜板,他总推回去,只是不断向人强调自己的名字和这摊子的牌名“逸居”。
在难得歇下来时,尚千秋问起阿婆关于翠儿的事情。
“翠儿?”阿婆疑惑地反问,似乎并不认得这个人。
“就是那个丢了孩子的……”尚千秋不知如何继续讲,便停了下来看向阿婆。
只见阿婆便皱起了眉,讳莫如深道:“最近丢了孩子的可不止一个。”
这令尚千秋很是诧异。
“就我家附近前不久时间搬走的那对,最小的那个娃丢了,就直接带另外两个孩子连夜搬了家。”阿婆压低声音小声道:“这事他谁也没声张,就我们几个街坊邻居知道。”
“最小的娃……”尚千秋重复了一遍阿婆的一句话,若有所思。
正当此时,尚千秋眼角瞥见了巷口的骚乱,似乎有人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尚……尚公子!”妇人跑到近前,扶着道旁的树大口喘气,声音发颤,“我见着翠儿了!她不愿跟我来,还……还咬了我一口就跑了!”
他看向妇人的胳膊,对方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一块新鲜的牙印,看程度,感觉这一口十分狠毒。
“在哪儿见着的?”尚千秋问她。
妇人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就在东边快出镇子那,我看见浑身脏兮兮的女人,凑过去一看可不就是翠儿嘛!我拉着她要带她来,可她咬了我一口,我疼松了手她就往巷子里边跑了!我实在追不上才赶紧跑来找你……”
尚千秋丝毫没有犹豫,先是转头对阿婆道:“阿婆,先帮我看着摊子,后面要是有人来,就说……”
他顿了片刻,斟酌出一个词:“就说我去行侠仗义了。”
又对妇人道:“姐姐,带我去她跑掉的那个巷子吧。”
随后,两人穿过喧闹的集市,妇人指着不远处一条窄巷:“就是往这儿跑的!我追进来时,巷子里一点人影也没见着,我就纳闷儿,人疯了就能跑这么快?”
尚千秋朝巷子的前方望去,巷子尽头拐了个弯,仅有黑暗。
“姐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
“这……”妇人有点担心,“我就站巷子口等你,要是翠儿往回跑我也好截住她。”
尚千秋应了一声,便往巷子深处走去了。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回荡。墙根下有几只蚂蚁,墙角开着几朵不起眼的粉色小花,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尚千秋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他听到了一声“喵呜”。
低头一看,墙根的阴影里缩着只猫。毛色灰扑扑的,右前爪还跛着,沾着点干了的泥渍。
见尚千秋看过来,它立刻弓起背,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哈——”的气音,浑身炸了毛,分明是怕人靠近。
他便往后退了几步,试图让面前的这只猫不那么警惕。这一人一猫僵持了半晌后,突然在小巷交错的深处传来了女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