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梅雨季,天空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细细地、腻腻地。虽然入了春,但南城向来不看季节,此时裹着南城的寒气还未完全褪去。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街道上挤满了人群,踏着水渍漫游着。
沈煜穿了件宽松外套,打着浅蓝的伞,在路上走着,穿过人群还是不免湿了裤腿,他倒也不在意,径直往前方的美宜佳走去。
关了伞,水珠顺着伞尖往下落,沈煜往没人处甩了甩,找了个位子顺势放下。
店里倒还算暖和,沈煜逛了一圈也没找到想买的,索性就挑了瓶饮料来到收银台,有个人先他一步,站在了他的前面。
“一共53。2元。”
沈煜抬眼望了一下前方的人,挺高,右边眉毛后断了一截,他好奇的打量他。
并不是沈煜有什么特殊癖好,只不过这个男人刚才在生活用品区停留许久,沈煜往那一瞥——那个方向赫然摆放着一盒盒的。
而此刻,三个形似的盒子就摆在面前。
榭涔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付完钱,提着袋子就离开了。
第一次见到别人在美宜佳买,沈煜想着,付完钱也没在多留。
他打开水喝了几口,重新撑起伞,踏进了雨幕里。
天空没一会就放了晴,南城的天气向来如此,雨下一会儿下,一会儿晴。
他凭着记忆往南城孤儿院的方向走去,有些意外,这里早已换新,变成了一条餐饮街,沈煜进了几家店询问,都是同一个结果——好早之前了,早都拆了。
没了目的地,沈煜也只好打道回府,心情失落的很。
他也算的上是南城本地人,很小的时候在南城孤儿院生活,但他并不是孤儿,而是被抛弃的一个小孩。
12年那会儿,沈煜只有6岁,原本有个还算幸福的家庭,父母努力打拼许久,终于有些起色的时候有了他,但好景不长,时代变迁,父亲投资失败,母亲被公司裁员,所有压力一时之间全压到了濒临崩溃的父亲这里。
终于有一天,争吵如洪水般爆发,打从沈煜有记忆起,父母就在用无止境的争吵,母亲出轨,父亲同他离婚,他这个无根紧要的孩子插在中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父母双方都不想要他,转头就将他送到了孤儿院,他早熟,也知道是被父母抛弃的,哭的多了,也就不再哭了。
后来被别人收养,直至现在才重新回到南城,只可惜,南城孤儿院拆了,他想找的人也找不到了。
第二天没再下雨,天空放晴,还比昨天暖和了不少,中午更是,不知道阳光受了什么刺激,一个劲的洒向人间。
在家实在无聊,趁着外面阳光正好,沈煜挑了台相机就往外走。
他跟着导航一路向前,这里如他记忆般,许多标志性建筑都没有变,只是一晃十几年过去,翻新的地方占了大部分。
潺潺溪水奔流而去,阳拂垂柳,淌过溪流,几只翠鸟压梢。
沈煜举起相机,调整好焦距,按下快门,顺着光影,一幅“雏鸟压枝,垂柳淌溪”的水图呈现在相机里,又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不同地方,不同角度,直到他乏了累了,才收了装备,到一旁的开的极其茂盛的树下乘凉。
“老冰棍,一块钱一根,老冰棍……”
卖冰棍的老头在车前放了个喇叭,吆喝声震天响,没有固定的摊面,只有一辆电瓶车,后座放着个保温箱,装着满满的冰棍。
摊前围满了来买冰棍的小孩,手里攥着一块或两块钱,顶着肉呼呼的小脸,青涩稚嫩都还铺在脸上。
沈煜倒也不算热,但还是走了过去,花一块钱买了根冰棍。
商贩是个六七十岁的爷爷,一头白发,还带了副老花镜,忙着给小朋友拿冰棍,沈煜等人群散得差不多才上前。
“爷爷,天气这么凉快还出来卖冰棍啊?”沈煜摸出个一块硬币递给老板。
老头接过硬币后将冰棍递给他,“小孩子爱吃,刚好最近升温了,不算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