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一点动静。
沈砚已经起来了。
江驰站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重新坐回床边。
他当然不可能真为了留下沈砚故意把脚再崴一次。
他还没疯到那个程度。
可一想到等会儿沈砚看见,发现他已经能走了,会不会顺嘴来一句,那我今天回家?
心里就烦。
江驰弯腰按了按脚踝。
还是有一点疼吧。
如果使劲按的话。
只要还疼,就说明没好。
至于到底疼多少,那是另外一回事。
他非常满意地得出了结论。
他正坐在床边琢磨今天是不是应该继续少走两步,房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没等他说话,沈砚已经推门进来。
“醒了?”
“嗯。”
沈砚看了眼他还搭在床边的右脚。
“怎么样?”
江驰面不改色。
“还疼。”
“很疼?”
“还行。”
这个分寸江驰觉得自己拿捏得特别好。
不能说太严重,容易露馅。
也不能说没事。
毕竟医生都让他“休息一个星期”了。
沈砚倒没多问,只说:“下楼吗?”
江驰本来想说当然。
话到嘴边,却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
按照他昨天营造出来的伤势,今天自己大摇大摆走下去,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他很矜持地点了下头。
“下。”
沈砚嗯了一声。
然后就在他面前转过身,蹲了下来。
江驰愣住。
“干嘛?”
沈砚回头看他。
“不是要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