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家的时候快8点。
司机帮他把行李拿下来,沈砚道了谢,一个人拖着箱子往里走。
院子里的灯都亮着。
玄关也是。
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他推开门。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砚站了几秒,才把行李箱拉进来。
他其实知道家里没人。
在他们决定去海边的那天晚上,沈母就说,沈屿难得这段时间有空,沈知序又一直想去欧洲,既然沈砚自己也和同学有安排,他们索性出去走一趟。
沈母还单独发信息问过他。
【真不跟我们一起?】
那时候程放正蹲在旁边挑酒店,江驰和周叙在争到底住海边还是住市中心。
沈砚看了一眼,回到:
【不了,已经跟同学约好了。】
沈母很快回了一句。
【好,那你好好玩。我们可能比你晚几天回来,有什么事跟妈妈说。】
没谁不带他。
甚至行程定下来之前还特意问过他。
是他自己选了海边。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值得介意的地方。
可知道是一回事。
真正拖着行李回来,看见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又是另一回事。
沈砚换了鞋。
阿姨白天应该来过,家里收拾得很干净,餐桌上还放着给他留的水果。冰箱里东西也齐,旁边贴了张便签,告诉他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说。
什么都安排好了。
他一个人也完全可以过得很好。
沈砚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上楼。
行李箱没收。
扔在墙边。
海边带回来的那只丑贝壳挂件被他从箱子侧袋里摸出来,随手放到桌上。
房间还是离开以前的样子。
书摆在原处。
床单平整。
桌上的卷子甚至还停在他出发前写到一半的位置。
沈砚坐下来,看着那道没做完的题。
几天以前,他原本还想着回来第一晚就把它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