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四个人难得都起得很早。
酒店房间被行李箱占得几乎没地方下脚。
这几天买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摊在床上,没干透的泳裤、沙滩上捡来的贝壳、程放不知道从哪儿买的一顶花得要命的帽子,还有周叙那台这几天几乎没离过手的相机。
江驰蹲在自己行李箱前面,往里塞了两次都没塞进去。
最后烦了,直接用膝盖压。
程放从旁边路过。
“你衣服不能叠一下?”
“叠了。”
“你管这叫叠?”
江驰抬头:“不然你来?”
“我不敢。”
“那闭嘴。”
沈砚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四杯咖啡和早餐。
推门看见满地狼藉,脚步停了停。
“你们还没收完?”
程放指江驰。
“他一个人拖慢整个团队。”
“滚。”
江驰嘴上骂着,还是抬手接过沈砚递来的咖啡。
“我的哪个?”
“冰美式。”
“你怎么知道?”
话问出口,他自己先顿了一下。
沈砚看他。
“你这几天哪天喝过别的?”
江驰没说话。
低头插吸管。
心情莫名又好了一点。
这种事最近好像越来越多。
沈砚知道他不吃香菜,知道他喝什么,知道他骑车的时候不喜欢后座的人乱动,甚至昨晚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会很自然地拿一瓶他常喝的汽水。
都不是什么大事。
小得甚至不值得拿出来说。
可江驰偏偏每一件都记得。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沈砚记性好不是一天两天。
年级第一,什么东西看一遍都能记住。
记住他的口味,又有什么稀奇。
可每次碰上,心里还是会有一点说不上来的舒服。
江驰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