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之行后,期末考如期而至。
这一次,沐知年比以往任何一次考试都要紧张。不是因为题目太难,而是因为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班级前十。
这个目标放在一年前,简直是天方夜谭。但现在的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做到。
考试那两天,他整个人像是绷紧了的弦。每考完一科,他都会在脑子里反复复盘,生怕自己犯了低级错误。
最后一科英语考完的时候,他走出考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安景辞已经在走廊尽头等他了。
“考得怎么样?”
“还行,”沐知年说,“阅读理解有一道题不太确定,其他的应该没问题。”
“哪道题?跟我说说。”
沐知年把那道题复述了一遍,安景辞听完,想了想说:“你选的哪个选项?”
“C。”
“那是对的。”
“……真的?”
“真的。”
沐知年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肩膀明显地松弛了下来。
“靠……吓死我了。”
安景辞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在意这次考试?”
“当然在意,”沐知年脱口而出,“我说了要考进前十的。”
“为什么这么想考进前十?”
沐知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某人看到自己的进步。因为他不想辜负某人的期望。因为他想证明——那个人对自己的信任,没有错。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就是想考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走廊尽头的公告栏。
安景辞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说:“那等成绩出来,如果考进了前十,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要吃烤肉。”
“好,就烤肉。”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沐知年紧张得连早饭都没吃。
他到学校的时候,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一圈人。他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看,但什么都看不到。
“让一让让一让!”江予舟从人群中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沐知年,“沐知年!你猜你考了第几?”
“第几?”沐知年的心跳加速了。
“第八!班级第八!年级第六十七!”
沐知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