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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想（第1页）

天蒙蒙亮，芜妙觉已经起身。

他穿戴整齐，走到萧善悟床边，没有出声。

萧善悟侧着身，白发散在枕上，脸被晨光映得半明半暗。

芜妙觉只停了一瞬，便转身走到门口。

“起了。”他低声道。

萧善悟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师父已经穿好衣裳，忙坐起来。

“师父……”

“起来。今日教你们静想观。”

萧善悟应了一声，下床穿衣。

他洗漱过后，到院中时，刑舒宇也已经起了。

芜妙觉让两人各带上一块小木板，朝院外东边走去。

清晨的风很轻，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味。

走了一会儿，他们寻到一片平坦的草地。

草叶很矮，被露水打湿了，在晨光里泛着细小的亮。

芜妙觉先站定，回头道：

“把木板放好，面朝东坐。”

萧善悟和刑舒宇便各自放下木板，盘坐上去。

四周很静，只有鸟叫和风声。

远处几丛野花轻轻摇着，颜色淡淡的，像被风洗过。

“今日不练拳。”芜妙觉道，“学静想观。”

他走到两人身前，面朝东方，缓缓道：

“太阳快出来了。你们先看着东方，记住它初升时的模样。”

萧善悟和刑舒宇都抬起头，朝东边望去。

天边已经泛起一层很薄的金红。

太阳从山后露出一点边，光线还柔，不刺眼。

“看它的颜色，看它的位置，看它周围被照亮的地方。”芜妙觉道，“记住这个模样。”

两人便都安静地看着。

直到太阳整个从山后露出来，圆溜溜的，像一丸刚化开的金色珠子，光也还不刺眼。

“好。”芜妙觉轻声道，“闭眼。”

萧善悟和刑舒宇都闭上了眼。

芜妙觉站到一旁，声音慢慢低下来：

“观想天边一片霞红色。太阳从山顶缓缓升起来。它停在山顶上方，慢慢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