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邢铭醒来,见旁边空着,久久不见舒宇回来。
他喊了两声,没人应,心里忽然有些发慌,便披衣起来,朝柴房那边去查看。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点极轻的响动。
他推开门。
刑舒宇靠在墙角,双手垂着,腕上全是血。
邢铭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木了。
“来人啊!三公子!三公子!”
他一边吼,一边扑过去。
芜妙觉和萧善悟就是听见这声才赶过来的。
等两人冲进柴房时,邢铭已经跪在刑舒宇跟前,浑身抖得厉害。
“舒宇!舒宇!你看看爹!”
他用手去按刑舒宇的手腕,又不敢用力,急得声音都变了:
“你咋能做这种傻事!你叫爹以后咋办!”
刑舒宇半睁着眼,眼泪往下掉。
“我……好累。”他声音极轻。
邢铭再忍不住,抱着他的脑袋就哭了出来。
“别睡,舒宇……你睁眼看看爹,别把爹一个人丢下。”
萧善悟跪在旁边,仍死死按着刑舒宇另一只手腕。
他低着头,没说话,眼眶却已经红透了。
芜妙觉已经蹲在刑舒宇另一侧。
他撕下自己半幅里衣,用力缠住刑舒宇左腕,又一抬刑舒宇右腕,对萧善悟道:
“按紧。别松。”
萧善悟不敢松手,咬着牙,指尖都泛白了。
邢铭还在旁边发抖,嘴里一遍遍喊:“舒宇……舒宇……”
“别喊了。”芜妙觉声音极低,却很稳,“去拿干净布来,再烧热水。”
邢铭像被这一声叫醒了,连滚带爬跑出柴房。
芜妙觉手脚不停,先用布条死死扎紧伤口上方,又取出银针,在刑舒宇两臂几处穴位上连下数针。
血慢慢缓了下来。
萧善悟看着那被血浸透的布,声音发颤:
“师父,他不会有事吧?”
芜妙觉没答,只低声道:
“再去点盏灯来,再热一盆水。”
萧善悟应了一声,起身跑出去。
柴房里,只剩芜妙觉和已经半昏迷的刑舒宇。
夜风从门缝里漏进来,带着很浓的血腥味。
过了好一会儿,血慢慢止住了。
刑舒宇已经彻底昏了过去,脸色白得吓人。
地上、墙上、三人身上,到处都是血。
萧善悟端了热水进来,邢铭也抱来几块干净布。
芜妙觉把先前临时扎紧的布条松了松,又用温水一点点擦净伤口周围的血污,再重新上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