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两条长街,萧善悟跟着芜妙觉拐进一条更静的巷子。
巷子不窄,地上铺着青石板,两旁高墙耸立,墙头探出几枝老槐,绿森森的。
又走了一段,前头出现一座府门。
朱漆大门大敞着,门外立着四名带刀护卫,站得笔直。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上头写着“芜府”二字。
那几名护卫原本神情肃穆,待看清走来的人后,脸色全变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往前一步,像不敢相信:
“三……三公子?”
芜妙觉没说话,只轻轻颔首。
几名护卫这才齐齐行礼,声音都放低了:
“见过三公子!”
消息飞快传了进去。
不多时,一个灰衣管事从府中快步迎了出来。
他约莫五十来岁,身材中等,走路极稳,一看就是府里掌事多年的人。
见了芜妙觉,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声音发哽:
“三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芜妙觉看他一眼,只问:
“父亲在府中?”
那管事连忙点头:
“在。老爷正在后堂。”
芜妙觉“嗯”了一声,抬步朝府中走去。
萧善悟紧跟在他身后。
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伤,青红未褪,嘴角边结着一点淡痂。
府里几个小厮远远瞧见,先是一愣,又飞快低下头去,谁也没敢多问。
萧善悟没躲,也没伸手去遮,只安静地跟在师父身侧。
越往里走,越觉得这府中静得厉害。连脚步声都像被青砖吸了进去。
墙高,院深,连风从廊下穿过时,都像压着声。
萧善悟忽然想,师父这些年在外头,是不是从来没有想念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