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从小叶子家出来后,又去了粥棚,帮忙忙了一下午。
粥棚的烟火气到了傍晚才慢慢散去。
萧善悟正把最后几只碗收进木盆里,抬头时,天色已经暗了。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在粥棚旁缓缓停下。
棐书雨从车上下来,直奔师徒二人走去,拱手道:
“芜修士,前些日子我让府中丫鬟来请二位用膳,皆被婉拒。眼看七日之期将到,下官若再不亲自来请,芜修士便真要走了。今日无论如何,可得答应下官,一同用顿晚饭。”
他说得恳切,又带着几分笑意。
芜妙觉放下手中的空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善悟,才点头道:
“好。那便叨扰了。”
棐书雨大喜,连忙侧身:
“二位请上马车!”
萧善悟应了一声,等师父先上了车,自己才跟了上去。
马车驶过渐渐安静的长街,朝县衙方向行去。
三人来到正厅时,桌上早已摆满了各色菜肴。
棐书雨、苏雅琴、棐悸骨都在。
萧善悟站在师父身后,先闻到饭菜香气,又见满桌丰盛,知道这是县老爷一家为谢恩,特意设的宴。
棐悸骨见芜妙觉进门,便走了出来。
他刚病愈不久,脚步还有些虚,却执意走到芜妙觉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棐悸骨——”芜妙觉想拦,已经来不及。
棐悸骨重重磕了三个头,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是泪。
他眼睛清亮了不少,脸色虽仍苍白,但整个人有了活气。
“我原以为,这辈子也就烂到底了。”他哽咽道,“若不是恩公相救,我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从前那些恶习,我如今想来,又悔又痛。今日我在此起誓,往后定当改过,行善积福,再不做那等糊涂事!”
苏雅琴站在一旁,早已用手帕掩着口鼻,眼泛泪光。
她看着儿子,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他大病初愈,更心疼他这些日子被折磨得脱了形。
棐书雨看着儿子,虽没说话,眼底却多了几分久违的暖意。
萧善悟站在一旁,看着棐悸骨前后的变化,又看向师父,心中对师父的医术与手段,更添了几分信服。
芜妙觉等棐悸骨说完,才温声道:
“起来吧。你能这么想,便没有白受这场罪。”
棐悸骨这才慢慢起身。
棐书雨连忙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双手递到芜妙觉面前:
“芜修士,这是下官一点心意,还望莫要推脱。”
芜妙觉没有接,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