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铄引着好像还没太睡醒的李星辰出了机房,先去了一趟办公楼,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他上车。
李星辰闷闷地跟着,什么也不说,让做什么做什么。
周景铄点着火,把李星辰的书包丢到了后座,踩了油门,从屏幕上瞥了一眼副驾驶,“害怕了没?”
他摇摇头。
“你们老师下班了,等他回来拿钥匙费了点时间。”
李星辰的视线抬起来了一点。
周景铄把车从校门口局促的车位里左右前后地费了点力气才倒了出来,最后潇洒地一转方向盘走上正轨,“我公司有点事,不然八点就该到了。”
李星辰的视线又抬起来一点。
周景铄轻笑一声,“怕我不来?”
李星辰彻底抬头,“没有!”
周景铄挑挑眉,“不想去的话就送你回去。”
李星辰想到了徐进的那条消息,就又摇摇头,说没有。
周景铄笑笑,目光回到窗外笔直的马路上,平稳地超了几辆车,漫不经心问道:“喝酒会吧?”
李星辰想了想,如实回答:“喝过······一瓶啤酒。”是徐进生日的时候非要他喝的,味道谈不上多接受不了,就是不太喜欢。
“好,那就算你会了。”
“······”
李星辰还是头一次见晚上的虹街,和白天的喧嚣时髦不同,白天里灰白和橘黄砖瓦的墙壁,变成了黄蓝为主基调的灯光,把这个建于上个世纪的古街映衬得神秘又奢靡,早就改头换面的街边建筑,在夜晚朦胧的黑纱下又仿佛回到了他的巅峰时代。
夜里的虹街似乎更加的······纸醉金迷。
十二点半,李星辰被周景铄带到了平林会所。
他抱着书包,紧紧跟在周景铄身后,一水穿着统一职业制服的男男女女殷勤地迎了上来,周景铄看都不看,目不斜视地上了十层。
他走到一处包厢,门口站着的服务人员比在楼下大厅的穿得更华丽些,他们一人拉着一扇,恭恭敬敬打开包厢门,周景铄并不急着近,等李星辰走近了,侧过身,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与李星辰想象的要面对的场景有些不同,屋子里没有什么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喝醉了酒神志不清的人,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隐约轻柔舒缓,地上铺着中古风格的地毯,很大的一圈沙发坐落在房间正中,入目所及只有一个人,定睛一看,李星辰微微睁大双眼。
这是那天在便利店被周景铄带走的人,梳着一头张扬的头发,很精致,不像那天那样狼狈垂在两侧,西装里的衬衫不知道开到了第几颗,隐约能看见胸脯上训练有素的肌肉,戴满戒指的手轻轻摩挲着玻璃杯的外壁。
“黄总,”周景铄打招呼,“新来的服务生,还没入职,先带来给您看看。”
黄天昊拧着眉毛抬头,看见李星辰的那一刻愣了愣,诧异和疑惑在他脸上来回切换,最后眼睛半眯,停在了一个探究的表情,李星辰被他看的发毛,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却意外撞到了周景铄身上,周景铄暗戳戳抬手撑了一下他的腰。
“抱歉。”
“别紧张,坐吧,陪黄总喝两杯。”说着就给李星辰倒了一杯红酒。“试试?”
“我······”李星辰想拒绝,但杯子已经塞到手里,那个看着就不好惹的客人正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李星辰一闭眼,把杯里薄薄一层酒全都灌进肚子里。
“学生?”黄昊天轻佻道,“真白。”
红酒和白酒味道还不一样,苦,特别的苦,空空的胃壁一碰到辛辣的酒液就火烧火燎地疼,李星辰攥紧了胃,不着声色地坐下了。
周景铄又给黄天昊满上,“我表弟,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