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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了（第1页）

明天就要高考了，好在考点不算远，顾尧咬着根棒棒糖躺在沙发上，头靠着顾俨的腿，肚子上被对方放了一本《道德经》，他时不时抬眼看向顾俨手里的《心经》。

顾尧：“你还没到我姑那个年龄，看这些干嘛？”

“静心。”

“哦。”顾尧取下棒棒糖，对着他拿住书的手吹气。

“外加朋友最近要跟人聊天，对方道佛都喜欢，于是让我看看这些书，到时候帮他出主意。”顾俨合上经书，拿下他肚子上的书，“明天就要高考了，你不去复习复习？多少考个努力分，以后也不会后悔莫及。”

顾尧别过头不去看他：“不要。第二条约定——不能管我学习，再说这不是临时抱佛脚吗？”

顾俨给了他一个爆栗，他“哎呀”一声，两眼汪汪地看顾俨，顾俨揉了揉敲击的地方，苦笑出声：“小孩。”

“我很大了，都快18了，7月底就成年了。”

“是是是，你以后就是大孩子了。”

顾尧挑眉，得意地看他：“我过完生日就是男人了，才不是大孩子。”

“你知道一个成熟的男人该干什么吗？”

顾尧翻了个身，撑着上身摇了摇头。

顾俨用手指给他比划了一下，认真地说：“不应该在打雷的时候要求陪睡，不能让家人担心，更不能要求家人陪你玩。”

顾尧转了转眼睛:“那我就是少年，这样那三条就不算了。”

“你这是偷换概念——”

顾尧打断他：“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以后都要陪我。”

顾俨微微一笑，抬手摸向他的脖颈左侧，惹得顾尧抱住对方的手，蜷在一旁笑起来。

“顾俨……快松手……好痒。”顾尧喘了口气，“我咬……你了。”

“都依你。”顾俨松开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顾尧鼓着脸颊，瞪了他一眼：“你除了挠痒还会干嘛，我不想理你了。”

“嗯，我错了。”顾俨岔开话题，“生日那天你想怎么办？”

“等把眼前这些事都解决再说吧……”顾尧轻叹一口气，瞟了眼顾俨略带疲惫的侧脸，眼睛愈发酸涩。

大不了再伪造一次。

“会在你生日前解决的。”顾俨垂下眸子，盯着他手腕处的红绳笑了笑。

顾尧看了眼手机日历被特别提醒的日子，把糖塞进嘴里狠狠咬碎，嗤笑出声：“得了吧，这样你又要熬夜，少好几年寿命，而且我也不喜欢过生日，过来过去也就那样，还不如在家睡觉。再说了，生日还可以补过，你想想在哪天不知道的时候突然过了，是不是特别有惊喜感？”

顾俨双手撑着下巴，十指相扣，似笑非笑地看他：“是挺惊喜的，可你真不想在当天过？”

“真不想，我都过多少年生日了，想换一点新奇的方式。”顾尧扯出一抹微笑，他说这话的时候就想问问自己可不可笑？父母四年，江知珩六年，顾俨三年，他自己过了四年。

“好吧，我知道了，哪天给你补上。”

顾尧快速眨眨眼，把手一摊，无所谓地说：“这就对了，一直老样子的生日很没意思。我明天还要考试，先上楼了。”

“去吧。”

顾尧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才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人生能有几次好好过的生日？可每当那天他都会把一切烦恼抛之脑后，望着面前的蛋糕许上一个遥不可及的愿。

刚开始是希望父母能陪他，后面又加了江知珩能回他消息。

或许是他太贪婪了，别人都只要一个愿望，他要两个，所以才没实现。

想到这，他对着空气笑了笑，抹去下颚的泪水，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糖就吃起来。

这颗糖酸味大过于甜，但含在嘴里慢慢化开，里面甜得发腻。

就像蜂蜜加各种各样的糖浆混合在一起，让他“呕”了一声，津液从嘴角顺着皮肤流到衣服上，恶心的很。

他从抽屉里小心拿出那串菩提佛珠，以及被他摔的扭曲的楞严咒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