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就要高考了,课堂上每天都是复习复习复习,顾尧清楚自己的几斤几两,也就没听,毕竟他一个学渣渣怎么可能学得好,他有钱,不学都行。但顾俨好像特别重视这个,时不时就要说他两句。
江知珩的事让他头都大了,怎么也想不明白,洗头的时候头发都掉了好几根,线上问老中医有没有什么见效快的药膏,老人家直接把他数落一顿,还说:“你别想太多,你的天机不浅,正是启明星命格。”
这段时间集团那边的硝烟味更浓了,进去就要咳几下,不过好在顾俨越来越厉害了,手里的把柄也越来越多了。
有一天,顾尧放学一回到家就躺在沙发上,书包还在身下压着,顾俨端着果切走到他面前:
“顾尧,把书包放好再躺,不然你晚上说疼,我可不管你了。”
顾尧“哦”了一声,把书包放在沙发脚边,坐直看顾俨:“好了。”
“唉,你……算了。”顾俨扶额苦笑,坐在他旁边,把果切递给他,“吃吧,一会儿问你个问题。”
顾尧接过放在腿上:“你现在说呗,又没外人。”
“好。你是不是想帮我分担集团的事务?”
顾尧嘟囔了一句:“是啊,可是我不会。”
“不会是不是要学?”
“对啊,怎么了?”
顾俨清了清嗓子,一脸神秘地看他:“我听说有一个几年前开办的私立大学教学质量特别好,你想不想去?”
顾尧摸了摸胳膊肘,目光渐渐落在茶几底的一个普通快递盒,上面的胶带还没撕开,表面落了一层厚灰。
现在的他还要上学吗?
还能吗?
他回神,说:“我……不想,去了我在那没朋友,一个人在那要待四年,然后又这个那个的,还是不去了。”
顾俨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快递盒,随即看向他的眼睛,说:“你不去结交新朋友怎么行?你现在天天这样,再这样下去整个人就颓废了。”
“我……”顾尧把果切放在一旁,随后蜷缩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揪起发丝揉捏。
顾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都化作了一声轻叹。
他揉了揉顾尧的头发,低声细语地说:“那个校长是我朋友,在学校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他很好说话的。再加上这个学校环境也挺好,你也不用担心有这些那些的。”
过了会儿,顾尧余光悄悄瞥了一眼顾俨,见对方依旧充满期待和慈爱的眼神,他松开手,揪了揪自己泛凉的脸蛋。
交朋友?
他一个人就挺好。
他笑着说:“那我这个学渣渣要多少钱?”
顾俨笑了笑,把他抱在怀里蹭了蹭,说:“不贵,哪天请人家吃顿便饭就行。”
顾尧有点懵:“我看短剧什么都要塞红包,送礼物什么的,光请一顿饭合适吗?”
“我在京城那天你不是给我打电话吗么,后面跟你说话的那人就是我朋友,你觉得他好说话吗?”
顾尧仔细回忆了下,当时那人是先跟他打招呼才说正事的,声音也挺温柔的。他眨眨眼,轻声道:“感觉是挺好说话的,但人家能同意吗?而且名额不就那么多,在我身上用了一个,人家能高兴吗?”
“不如哪天让他来家里做客,商量一下?”
“别别别,我不认识他,他来这我也聊不下去……还是你说吧,我不敢。”
“那我就提前跟他预订名额了。”顾俨叉起一块苹果,放到他口中,“对了,你想学什么专业?住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