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二楼卧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郗默坐在书桌前处理账目,他脚边整齐的摆放着那双被闵清抓皱的衬衫和那双据说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
闵清蹲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毛茸茸并且做工极其逼真的玩具老鼠。
“五十块……那可是五十块啊!”闵清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默念,“居然连熨衣服都要收手工费,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他眯起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
目标: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任务:植入“生化武器”。
闵清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玄关处。皮鞋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
闵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玩具老鼠的尾巴,精准的将其塞进了左脚的鞋膛里。为了确保效果拔群,他还特意把老鼠的头朝里,尾巴朝外。
“哼,明天早上吓死你。”
闵清满意地拍了拍手,正准备转身撤退,以此深藏功与名。
“好玩吗?”
闵清机械地抬起头。郗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楼梯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黑咖啡。他看着蹲在鞋柜旁的闵清,目光扫过那只露出一截尾巴的玩具老鼠,最后落在闵清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
“我……”闵清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这是老鼠自己跑进去的!”
郗默挑了挑眉,缓步走下楼梯:“这年头的玩具老鼠,都会自己长脚钻鞋了?而且还能精准地分辨左右脚?”
“这……这是变异品种。”闵清干巴巴地解释。
郗默走到闵清面前,弯了弯腰驼使两人视线齐平。郗默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玩具老鼠的尾巴,缓缓将其从鞋子里抽了出来。
因为挤压,玩具老鼠发出了一声凄厉而滑稽的惨叫。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尴尬。闵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解释一下。”郗默晃了晃手里的老鼠。
“这是……这是猫咪的报恩,”闵清理直气壮的胡扯,“我看你最近工作压力大,特意送你一只老鼠解解压。不用谢,真的,我们猫咪就是这么大方。”
“往老板的皮鞋里塞老鼠,这就是你理解的报恩?”
“这叫‘惊喜’。”闵清小声嘟囔。
“……”郗默点了点头,站起身,将玩具老鼠随手扔进垃圾桶,“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这种‘惊喜’,那我们也来算算另一笔账。”
闵清:“什、什么?”
郗默指了指那双被“污染”了的皮鞋,又指了指旁边那件衬衫。
“鞋子被你放了老鼠,我不能穿了。衬衫被你抓皱了,虽然熨好了,但我心里还是膈应,”郗默慢条斯理的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高,“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那这双鞋和这件衬衫的‘复原’工作,就交给你了。”
“复原?怎么复原?”闵清警惕的问。
“鞋子拿去刷干净,刷到我满意为止,”郗默目光又落在闵清身上,“至于衬衫……既然你那么喜欢抓,那这件就作废了。你去给我做一件新的。”
郗默:“用你的猫毛。”
“哈?”
“我看你掉毛挺厉害的,”郗默伸手,在闵清头顶那对耳朵上揉了一把,顺势带下来几根纯色的绒毛,“就用这些毛,给我织一件毛衣。或者,缝一件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