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练箭,还是来盯梢?”易蔺实在感到莫名其妙,这人每天雷打不动的在那盯着自己射箭,不搭话,不打扰,偶尔几次拉弓也是碰碰就放下,也不知道图什么。
“啊,你发现了啊。”靠在不远处沙发上的白席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站起来走过去,停在了他两米处。
“如果这都发现不了,怕不是眼睛有问题,而是脑子有问题了。”易蔺抬眼瞅着他,手指微勾,将弓在手里单手转了一圈后扣在了桌面上。
“说吧,办校园卡还是卖资料。”
白席这下是真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易蔺竟然觉得自己是因为这种理由才在这看了好几天。
低头笑出了声。
“为什么觉得我是办校园卡的,难道我就不能是来找你结伴的吗?”白席反问。
“啧,你几次来都是径直走到那,其他地方看都不看,前台看你会打招呼但不热络,那几个教练见你也没反应,你说你是新生,你自己信?”易蔺张开手撑在腰后的桌面上,上身后仰,头微微歪了歪。
“也是,我叫白席,也是R大的,比你早一届,不办卡不推资料。”白席说。后又补充了一句“也不盯梢。”
“只是那天来看到你在射箭,觉得很好看,突然有点想学而已。”
“你来这的几天,可从没找过教练。”易蔺眯了眯眼。
“他们看我不顺眼,不愿意教我啊,你射箭这么厉害,能教教我吗,易老师。”接着没等他说话便赶忙补充道
“作为交换,我可以带你熟悉学校环境,相信我,绝对比你自己看导航和地图要清楚的多,物超所值。”
看着易蔺逐渐透出不耐的表情,白席犹豫着又开了口:“或者,我看了你射击,你看回来?”
易蔺现在不觉得这位白学长莫名其妙了,他觉得自己有点神志不清,不然要怎么才能解释自己因为对方几句话就跟着去了他压根没兴趣的拳击馆。
白席换了一套衣服,紧实的肌肉线条利落干净,薄薄一层,腰腹硬实绷紧,手臂青筋浅浅浮起,额角汗珠滚落,眉目内敛。
易蔺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种会导致身体黏糊糊的运动,他会过来,或许是因为无聊,或许是因为烦躁,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今天一早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他们坚持认为易蔺应该去读他们选择的大学和专业,将来按照他们的期望找个稳定的工作,像某个亲戚孩子一样,易蔺却并不想把自己困在这套成家立业的优秀模板里。
在又一次争论无果后,选择了出门散心,估计是这段时间走习惯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射击馆。
易蔺坐在旁边的观赏区,盯着白席神游天外。
白席在把他带来的同时,还负责了他的零食饮料,其中青柠味的薯片和葡萄味冰饮他很喜欢。
在易蔺吃完第二包大包青柠味薯片后,白席下台隔着几步的距离喊:“你别走,我去冲个澡,马上回来,你别走啊。”
不等易蔺回话便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易蔺本来打算是等白席打完说一声便回家的,见此只好又坐了回去。
白席说马上,还真就是马上,没等多久便一路跑了回来。
“你刚刚,是想跑吗?”白席笑着问。
“看也看过了,该走了吧。”易蔺说。
白席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我看了你那么久,你看回来却只看这一会,是不是太吃亏了点。”
易蔺刚要张嘴说他不在乎这点亏,看过了就可以了。但还没来得出声,便感到手腕上传来的细微拉扯感。
“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要是满意,就算作我的观赏费,如何?”白席说完也不等他回应,拉着他便跑了出去。
“等,等等,我还没同意呢!”易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白席拽出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