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然的白色之中,看见模糊的背影,以及流光溢彩的透明翅膀。
「我的孩子」
声音从白色的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虚幻的温柔。
「我希望你能够像我一样,得到真实的幸福」
艾萨里想要走过去,却发现脚下铺满了鳞粉。它们并不轻盈,而是像边缘锋利的鱼鳞,导致意识构筑出模糊的疼痛,扎刺他的灵魂。
于是他从梦中苏醒。
——
艾萨里的睡姿确实一直不太好,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缠绕住了泽鲁斯。
不仅仅是尾钩。
“早上好,艾萨里。”
艾萨里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那种熟悉感让他有一瞬的恍惚。
雄虫摇了摇头,有些犯懒地把头重新埋回去,装作自己还没有苏醒。
泽鲁斯只伸手替他拉好被子,他的手指掠过艾萨里的后颈。那里覆盖着雄虫独有的虫纹,不过,不同虫的纹路所在的位置也不是固定的。
艾萨里的虫纹从后颈中央向两侧延伸,平日里的颜色很浅。但是在抚慰的时候,它会很清晰地显现,有如流动着。
“泽鲁斯…今天下午要和我去拜访朋友吗?”
艾萨里没有睁开眼睛,好像只是随意说着梦呓一样的话语。
“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
军雌习惯性地询问。
雄虫思考了一会,放弃了直接把客厅里已有的花束带给兰修的念头。
“泽鲁斯,可以帮我一起制作礼物吗?”
“当然可以。”
毫不犹豫的回答。
艾萨里负责准备材料,泽鲁斯则站在台前,按照他的指示制作饼干。
深色家居服的袖口被挽到手肘,手臂的肌肉随着搅拌的动作逐渐绷紧。艾萨里看着军雌手背上的青筋,想到昨日那双手是如何搂住自己的。他的动作很稳定,耐心地将柔软的奶油打至合适的状态。
艾萨里忽然觉得,指导军雌制作饼干简直是一种享受。
雄虫忍不住弯起眼睛。
但是泽鲁斯察觉到他的视线,搅拌的动作反而迟疑了。
他征求着雄主的意见。
“艾萨里,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对?”
而艾萨里当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辛苦啦,泽鲁斯。”
傍晚,他们提着烤好的小饼干和艾萨里预定好的花束,开着「南门二」再次前往城市的中心。
金鱼草的花朵一朵挨着一朵,沿着细长的花梗向上生长,颜色从浅黄、橙红到粉色都有。
这次倒不是以约会为目的了,而是艾萨里要拜访的对象就在这附近。
兰修分配到的住宅位置很好,在家里便能看见纪念广场和坎特尔天穹塔,不管是喷泉演出还是节日的烟火都能在家观赏。
想要住这样的的住宅吗?
只要你有足够多的伴侣就可以啦。
——阳光开朗的伙伴,明艳张扬的名流,温柔稳重的年上,清冷克制的禁欲型。病弱寡言的竹马,危险偏执的疯犬,是雄虫的话,可以全部都拥有喔。
解忧会散场前的时候,兰修曾经和艾萨里这么说过,手里捧着一杯常温的薄荷奶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