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宿,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好,”徐进娓娓道,“我能答应你一辈子,以后结婚了,也要在身边买个房子给你住,让你时时刻刻都待在我身边。”
李星辰慢吞吞地抬起脑袋,一双干净的眼睛茫然不解地望过去,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疑问就从嘴里漏了出来,“结婚?”
“对啊,”徐进重复了一遍,“结婚。”
李星辰震惊地看着徐进在笑,在听到“想了一宿”之后,他忽然就注意到,一直以来都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会却透着挥之不去的憔悴和疲惫,乌青的眼底,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明显的细纹。
徐进眼下有了很重的黑眼圈之后,笑起来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徐进并不在乎,语重心长道:“星星,我们只能用这种办法走下去。”
李星辰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的时候,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起来,“你是准备让我当第三者吗?”
徐进笑笑:“星星,我是喜欢你,但总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要让我徐家绝后吧?”
李星辰感觉大脑一片空白,隐隐约约的头疼又加重了几分。
“我可以给你还债,也可以养你,反正你很节俭,养你用不了几个钱,”
“你不是想要一辈子吗?我们可以一辈子都像情人一样在一起,不好吗?你现在不就在过这样的日子吗?我以为你很喜欢····“
那张熟悉的脸说出了陌生的话,自然到李星辰分不清楚是故意想要让自己难过的气话,还是他真实的想法。
“我不喜欢。”
像一台老的动不了的电脑,反应了半天只能弹出一条系统错误,李星辰后退一步,做好了从这个窒息的地方逃跑的准备。
徐进看见了他的小动作,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干什么去?”
李星辰转身要跑,徐进预判了他的动作,伸手一捞把人拽了回来,从身后抱起来走了两步丢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硬床板上,没有一丝犹豫,发了疯一样撕扯着他身上的布料。
“李星辰,你到底准备丢下我几次?那姓周的就那么好?我有一点不合你心意你就往他那跑?”
徐进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狡辩,在看到肌肤的一刹那愣了愣,他皱眉,好像很担忧地问:“谁弄得?”
李星辰吓得不轻,哽咽着答非所问:“徐进,有人欺负我。”
受了欺负一定要告诉我,徐进曾亲口叮嘱他,抱着赌徒的心态说出这句话时下了很大决心,不到五秒就开始后悔,确定自己不是这块料。
徐进嘴巴一咧:“活该,谁让你这么骚。”
脑子里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李星辰确定自己听到了,那双大手再伸过来的时候,李星辰想起来自己狗的身份,张牙舞爪地冲着粗壮的胳膊咬了上去。
徐进吃痛,想来掐他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有落在脖子上,而是抓住了床边的铁杆,李星辰趁机猛地抬脚踢在他的膝窝,一鼓作气从桌子上抄起一册被徐进闲置的课本,物尽其用,闭上眼睛毫不留情地往前砸过去。
短暂占了上风的李星辰洋洋得意,所有的委屈都成了怒火的燃料,想要让陌生的徐进尝尝自己的厉害,但是理智告诉他,如果扭打在一起,论力气,他可能会死在徐进手上。
因为惦记着这周就要转院的继母,李星辰放弃了拼命,瞅准时机,老鼠一样从徐进独自一人组成的天罗地网里溜走了。
宿舍还没有熄灯,李星辰冲进公共卫生间里最里面的厕所隔间躲了起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什么也挡不住,没办法出现在光天化日的任何地方,只好等待熄灯。
李星辰蹲在地上,尽量地往墙边缩,门外出现一次脚就紧张一次,脚很麻,头很晕,这几分钟竟然这么漫长,好像对时间的感知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十一点钟整,黑暗像光一样如约而至,因为公卫是不熄灯的,所以他只能通过楼道里传来的惊呼来判断,小心翼翼溜进楼道,贴边找到安全出口,顺利溜进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现在他理解了老鼠夜晚出门的爱好,因为没有眼光的束缚,做什么都很自由。
人生第一次穿露肤度如此大的衣服,就算街道漆黑无人,李星辰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抱着胳膊,然后在家门口又遇到了第二不想见的人。
李星辰在害怕和愤怒之间选择了忽视,自顾自进了单元门,因为不想触发声控灯而轻轻踩在楼道上,但周景铄只走了一步,就可恶地惊醒了整个楼道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