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
“怀孕?”
李津靠在墙边,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咬着烟头,声音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森冷。
“行啊,她要是生出来是我的种,老子负责,但要不是,别怪第二天多出条母子身首异处的新闻来。”
梁晓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从这句话里也能猜到个大概。
两条人命,他怎么能说的如此轻松。
祝诚为什么会认识这种人?
“喂。”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李津走到她面前,男人眉骨锋利,往下看人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瞧着就不是个"老实人"的气质。
"我有点急事。"
梁晓连忙点头:"好,那一会儿小诚醒了,需要给你打电话吗?"
李津蹙了下眉,可打,可不打,一声“随你”还没吐出来,梁晓已经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了。
"要不我加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李津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
有女生对他有兴趣,说明他有魅力。
他一向来者不拒,动了动手指,调出二维码。
"我叫梁晓。"
李津敷衍地点头,也没说名字,看了一眼病房方向,转身走了。
下午六点,祝诚醒了。
入眼的是几张逐渐放大的脸,他吓了一跳。
"好了,你吓到小诚了!"凤姐一巴掌拍在小慧胳膊上,"小诚你醒了!"
安帆端着一杯温水递过去:"你没事吧?"
祝诚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腹部一抽一抽地疼。
他吸了口气,环顾了一圈:"……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听说秦总老婆来找你麻烦了!那个婆娘真是烦得很,搞得全天下人都想抢她男人一样,谁稀罕啊!我们又没恋猪癖!”
小慧说话是这样的,虽然难听,但一针见血。
安帆轻声说:"这件事连累到你了,医药费我们已经交过了,不要担心。"
"怕她个鸡毛!"小慧撸了撸袖子,"姓秦都倒台了,她一个泼妇还能翻出什么花来?我认识黑市一个大哥,给点钱把她绑了算了——"
凤姐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蠢货。"
小慧捂着后脑勺“嗷”了一声。
凤姐说:"秦总老婆在蔓城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然你以为她敢大白天带人来砸店?"
小慧看着安帆低下头,磨着后槽牙:"有钱人了不起?他们的命就是命,难道我们不是吗!"
凤姐看向祝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恃强凌弱,权势才是王道。"
祝诚似懂非懂地听着,不明白凤姐对他说这个干什么。
算起来,他比她们都弱,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臭小子罢了……
“小诚你好好养着,最近躲着点,等过了这阵子,她估计就不记得你了。"
几人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祝诚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权势才是王道”外婆从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说得更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