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已经往门口跑出去了,背影欢快雀跃,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王姨回头,看见了那棵稀有的五针松,原本圆润的树冠被修理得东缺一块西凹一截,像被狗啃过的馒头。
“……”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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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个小时,祝诚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拿钱。
他摸遍了全身上下所有口袋,只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和一颗糖。
糖是王姨前几天塞给他的,说小兜里要有点甜。
七月中旬,太阳毒得像要把人晒化。
远远望去,马路都在扭曲变形。
祝诚的脚走得发酸,新鞋的鞋底薄,硌得脚心隐隐作痛。
他心想,齐先生家也太偏了,比山里还远。
这么远的地方,还养着那么多阿姨,请人打扫这么大的园子,应该……要花很多钱吧。
他更加坚定了要好好读书,以后报答人家的念头。
轰然的引擎声忽然从远处炸响。
一辆红色的跑车从拐角冲出来,速度极快。
祝诚下意识往路边缩了缩,抱紧自己,被车带起来的风掀得衣摆猎猎响。
“有完没完啊,就睡了一次,要五百万,她也配!”
车内的男人单手把着方向盘,嘴里叼着烟,侧脸线条锋利又漫不经心。
后视镜里,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拿到身影尤为瞩目。
单薄,脆弱,像只迷路的兔子。
“十万!多了没有,我还有事,挂了。”
李津把手机往副驾一扔,方向盘猛地一转,红色法拉利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调头,最后停在祝诚面前。
还以为是个小妹妹,没想到是个小男生。
但是这小男生长得真漂亮,比妹妹还美。
“去哪呀弟弟?”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八颗牙齿标准笑,“哥哥送你。”
祝诚暗暗打量他。
很年轻,领口轻浮地敞开着,手臂上戴着块闪得晃眼的表。
他礼貌摇头:“不用了,谢谢。”
“这离市里还有十几公里呢,天这么毒,别给晒黑了。”
李津主动拉开车门,补了句:“不要钱。”
祝诚知道上陌生人的车不对。
可是太热了,他怕晕倒,到时候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