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卿与沈承影二人名声在京城都不好,一个是骄纵蛮横的草包世子,一个是整日游手好闲断袖之癖的王爷。
和唐云霄摊牌后,唐少卿索性直接住进秦王府,如今他两人整日成双入对,市井与朝堂都在私下议论,说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他俩凑成一对,倒也算绝配。
太子和宁王两派的争斗愈演愈烈,朝堂之上几乎每日都吵作一团,暗流四处涌动。整座京城人心惶惶,人人都觉得大乱将至。
可手握重兵的秦王沈承影,半点不掺和纷争,只陪着唐少卿吃喝玩乐,日子过得十分潇洒快活。
沈承影和唐少卿都十八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年轻,体力好,两人整日风花雪月,夜夜笙歌。有官员递上奏折弹劾二人,说他们行事有伤风化,太子将这些奏折压了下来。
沈承煜拿着弹劾秦王的奏章,侧头问身侧的顾景澜:“你觉得,秦王是真有断袖之好,还是故意演给别人看的?”
顾景澜草草扫过奏折:“殿下早已派人在秦王府暗中监视,真假,殿下心里应当有数。”顾景澜心里清楚,太子不会不防着秦王,秦王府一定会有太子的人监视。
沈承煜轻轻摇头:“我从小,就看不透承影。”
他从小就知道,沈承影没有那么简单,他抿了一口茶水,想起年少读书的旧事。那时他一直被严加管教,沈承影看着却从不用心课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有一回授课,沈承影难得来听课。先生当堂抛出一个难题,点了沈承煜作答,他一时答不上来,一旁的沈承影却张口,对答如流。
坐在后面旁听的母后脸色难看至极。下课之后,沈承煜跟着母后回去,一路不敢出声。母后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对你很失望。”
“往后你的课业,不必再叫我旁听了。”
自那以后,沈承煜拼了命苦读。沈承影依旧看着漫不经心,可先生抽查功课,他总能背诵得一字不差。
长时间高强度学习,沈承煜最终累倒生了病。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沈承影的声音。
“母后,哥哥怎么样了?”
“你哥哥只是操劳过度,并无大碍。”
“哥哥太累了,让他好好歇歇吧。”
“他是太子,这些本就是他该扛的。等他醒了,落下的功课还要补上。”
“可他都已经病倒了。”
“他连你都比不上,哪里敢休息?”
也就是这件事之后,沈承影的课业成绩一落千丈,后面更是不去课堂,游手好闲起来,母后渐渐的对自己更加的信任,对沈承影也越发放纵起来。
沈承煜后来听说弟弟有断袖之癖调戏唐家世子时候,一时好奇,把唐少卿留在身边当了自己伴读。
但是这个这个唐世子空有一副好皮囊,整日欺软怕硬,无所事事,简直除了脸一无是处。沈承影会喜欢上这种人吗?还是在伪装?
后来的一天,唐少卿变了,虽然还是那么一副无所事事,娇纵跋扈的样子,沈承煜却能感觉到唐少卿有些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他一直对沈承影喜欢唐少卿半信半疑,直到后来听闻沈承影为救唐少卿坠崖,沈承煜便干脆顺水推舟,成全他们,让二人在一起。
后来他安排到沈承影身边的探子来报,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不避讳人,日日风花雪月。沈承煜这才放心,让两个人回京城,毕竟一个断袖之癖的王爷,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今日沈承影不在,唐少卿难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