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站起身,陆屿一下子起来两眼一黑,他并不是低血糖,太阳穴突突跳,额角渗出薄汗。
“他已经抵达那座大桥。虽然没有恶意,可他要做的事,依旧会撕碎整条时间线。”
夏星扬直起身,吊儿郎当的神态瞬间收得干净,整个人骤然沉下来,进入任务状态。
他拿起项链,用尖端向下一桦,一道裂缝出现在眼前,冷风裹挟河水的腥寒气扑面而来
“走。”
三人踏入裂缝之中。
熟悉眩晕褪去,双脚踩上冰凉粗糙的桥面。
沈拾打量了一下周围,几年前的深夜,大桥空旷寂寥,路灯昏黄摇曳,光线忽明忽暗。桥下江水翻涌轰鸣。
时间正好卡在江祈出事的那个夜晚。
距离江祈抵达这里,还有一小段时间。
桥柱巨大的阴影凹处,温逾就蜷缩蹲伏在那里。他没有四处走动,就安安静静守在这片黑暗里,脊背绷得很紧,指尖死死攥着那支钢笔仅仅是心底积压到极致的悔恨,凭一己执念硬生生撕开了时间的通路。他在蹲守,等着江祈出现。
三人悄无声息地落至桥面的另一侧,借着桥身栏杆与夜色掩护,压低身形隐住踪迹。
陆屿闭着眼,精神触角轻轻探出去,不敢惊扰对方,只静静感知那一团汹涌翻涌的悔恨。额角的冷汗还在往下淌。
“她在等。她很安静,没有躁动,全部心神都悬在即将到来的那个时刻。”
夏星扬半靠在冰冷的水泥护栏边,目光隔着沉沉夜色锁向阴影里那道蹲伏的人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的时序手环,声音压得极低
“她现在还没有爆发执念力量,不要贸然惊动。等江祈快要现身,他心神最浮动的时候再动手,成功率最高。”
沈拾微微颔首,视线扫过阴影里温逾手中那一点微弱反光。
夜色流淌,江水哗哗不绝地拍打着桥墩。大桥上只有路灯滋滋的电流声响。蹲在阴影中的温逾,肩膀一直在细微地颤抖。她时不时抬手,低头望向掌心的钢笔,指腹一遍遍摩挲笔身,呼吸又急又轻,像是在煎熬地倒数。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多年前那通被草草挂断的电话。
她在等那个绝望的少女,等改写遗憾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的路面,终于传来了细碎、孤单的脚步声。
来了。
桥的远端,单薄少女的身影慢慢攀上护栏。夜风掀起她的衣角,那是江祈。绝望沉甸甸裹住她
阴影里蹲守的温逾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瞬间绷紧,攥着钢笔的手骤然收紧,终于要起身冲出去。
“拦住她!”
沈拾出声,三人立刻上前阻拦
温逾猛地回头,兜帽压得很低,眼底布满猩红血丝。浓烈到极点的执念轰然爆发,漆黑的幻境瞬间笼罩整座大桥。无数破碎的回忆碎片在四周浮动
陆屿闷哼一声,撑起精神屏障,替两人隔绝大部分精神冲击,身形不住摇晃
夏星扬撑开时序光盾抵挡时空乱流,肩头旧伤崩裂,鲜血浸透衣衫,却半步不退
沈拾凝神应对幻境侵扰,
幻境之内,温逾还在拼命冲向江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