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八点正式开始。长条桌上摆满了粤式佳肴:鲍参翅肚、龙虾伊面、清蒸石斑、烤乳猪。。。琳琅满目。郑裕荣作为主人致辞,无非是感谢宾客光临、祝福元宵佳节之类的客套话。
席间,陈宇注意到独眼道士几乎不说话,只是默默用餐,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却像雷达般扫视全场。风水师倒是健谈,不断与人討论风水命理。
“张大师最近在帮郑总看新办公室的风水。”旁边一位商人低声对同伴说,“听说布局改过后,郑总的生意顺了不少。”
“这么灵?那改天我也请张大师看看。。。”
陈宇將这些信息默默记下。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郑裕荣端著酒杯走过来:“陈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的廊道。海风带著咸湿气息吹来,远处港岛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陈先生年轻有为,不知对未来有何规划?”郑裕荣开门见山。
“先把周爵士的订单做好,再考虑下一步。”
“周爵士的订单当然重要。”郑裕荣话锋一转,“不过做生意不能只靠一两个客户。我这边有些新项目,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兴趣合作?”
“郑总请讲。”
“台湾那边最近需要一批特种材料,用於。。。某些特殊场合。”郑裕荣压低声音,“要求比周爵士的还要高,但价格也高出三成。如果陈先生能提供技术支持,利润可以对半分。”
陈宇心中冷笑。所谓的“特殊场合”,恐怕是军事用途。郑裕荣这是想拉他下水,涉足敏感领域。
“技术方面我需要看到具体要求和样品。”
“这个自然。”郑裕荣眼中闪过喜色,“不过。。。台湾那边的客户希望见见研发者本人。下个月他们有人来香港,陈先生能否抽空一敘?”
“下个月日程已满,看情况吧。”
“理解理解。”郑裕荣也不强求,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私人电话,陈先生考虑好了隨时联繫。”
回到宴会厅,陈宇发现林婉如正与苏曼交谈。两个女人都面带微笑,但气氛微妙。
“。。。所以说,女人还是要靠自己。”苏曼晃著酒杯,“林总一个人撑起这么大公司,真是女中豪杰。”
“苏小姐过奖,不过是尽力而为。”
“不过话说回来,”苏曼话锋一转,“林总和陈先生合作这么密切,不怕外人说閒话吗?毕竟陈先生在內地是有家室的。。。”
这话说得露骨。林婉如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我和陈先生是纯粹的商业合作。至於陈先生的私事,我不便过问,也与我无关。”
“那是那是,我多嘴了。”苏曼笑笑,目光转向走来的陈宇,“陈先生,正说到您呢。”
陈宇走到两人身边,平静地说:“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聊男人都靠不住。”苏曼半开玩笑,“陈先生,你说呢?”
“这话要看对谁说。”陈宇淡淡道,“对负责任的男人来说,家庭和事业都需要担当。”
苏曼眼神微闪,正要说什么,独眼道士忽然走了过来。
“这位施主,”道士单手行礼,灰白色的眼睛直视陈宇,“贫道静虚,观施主面相不俗,似有异缘在身。”
来了。陈宇心中一凛,面上客气:“道长过奖,普通商人罢了。”
“非也非也。”静虚道士摇头,“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是富贵之相。但眉间隱有青气,近日恐有外物缠身,影响运势。”
林婉如皱眉:“道长这话什么意思?”
“贫道只是直言。”静虚看向陈宇,“施主最近是否接触过古物?特別是。。。带有特殊气息之物?”
这是在试探七星钥!陈宇立即警觉,但神色不变:“我做技术研发,接触的都是现代材料。古物。。。偶尔会看看,但谈不上收藏。”
“是吗?”静虚道士那只正常的眼睛眯了眯,“那可能是贫道看错了。不过施主若得空,可来长洲岛玄妙观一敘,贫道可为施主详细推算命理。”
“有机会一定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