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忙扬声朝外嘱咐,“跟哥哥说,我就来。”萧信却沉默不动,陈婉清不由得推了推他:“该起了。”“哥哥来,不好叫他久等的。”昏暗中,萧信哼笑一声,一口咬了下去。“哎——”陈婉清无奈,“你怎么又咬人?”萧信声音中满是不甘,“你这没心肝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将我排在你哥哥前头?”陈婉清忙安抚他,“好了好了,我不都嫁给你了嘛!”“哥哥是客人,怎么好让他久等?”萧信这才有几分满意,他慢吞吞起身下地。陈婉清等不及,忍不住催促:“快点——”萧信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大步朝侧室走。两人洗漱更衣完毕,匆匆去了前院。正厅门外,萧信一把拉住脚步匆匆的陈婉清。“怎么了?”陈婉清疑惑。萧信抬手将她衣领朝上拉了拉,这才说:“好了,去罢。”陈婉清不疑有他,转身就走,脚步雀跃。萧信视线顺着陈婉清,看向厅内的陈悟。两人视线一触即离,脸上笑容同时淡了。“哥哥——”陈婉清看着陈悟,顿时满脸笑容,“怎么这么早,用过饭了吗?”陈悟收回视线,看着陈婉清不由得笑起来,“还没呢,想着早点来见你”他仔细看陈婉清,“婉婉,你好吗?”陈婉清顾不上答,扬声吩咐人去备早饭。萧信慢慢走进来,与陈悟见礼:“舅兄。”陈悟颔首,眼风都不扫一下萧信,只是看着陈婉清,应着她如珠般的话。萧信自顾自的坐下,端了盏茶,慢慢吹拂着。陈悟扫了萧信一眼,眉心一皱。“哥哥,你伤在哪里?”“让我看看!”陈婉清上下打量着陈悟,眼中满是担忧。陈悟摆摆手,“不碍事,都是小伤”他又看了萧信一眼,稍稍提高声音:“婉婉,我有话跟你说。”萧信恍若未闻,只是细细品茶。陈婉清顺着陈悟视线看过去,“谨诚,你”萧信极快放下茶盏,笑容和煦:“婉婉,你放心,舅兄是贵客,我懂礼数的。”陈婉清看陈悟一眼,又看萧信,她迟疑起来:“你要不先去”萧信笑容越发明媚,“今日我不去衙门,也没什么要紧的公务处理,可以好生招待舅兄。”他笑看陈悟,“不知舅兄酒量如何,我有几坛珍藏佳酿,今日可陪舅兄”“我不饮酒!”陈悟语气生硬。萧信面不改色,“舅兄不饮,我自然陪着。”他神色坦然,全无半点要让出地方,让兄妹叙旧的意思。陈婉清背对陈悟,嗔他一眼:“你先出去走走,一会儿来陪哥哥用饭。”萧信笑意深深睨着陈婉清,这才起身,慢吞吞走过来。“既然婉婉发话,我怎能不听?”陈婉清这才露出几分满意神色。看着萧信走远,陈悟面色更是难堪,“你嫁进来这几日,他都是这般对你不成?”“他?”陈婉清疑惑,“他一向如此。”陈悟双手握拳,面色愤怒。陈婉清这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哥哥,萧信他对我挺好的,你不要误会!”“好?”“误会?”陈悟指着萧信背影,“他若对你好,就不会让你日日看他脸色!”陈婉清一怔,“我几时看他脸色了?”陈悟越发黑脸,“他一个太监,仗势娶你,居然敢在你面前”陈婉清凝眉,制止他:“哥哥!”“我嫁他,是心甘情愿的,他没有仗势欺人!”“我们是有争吵,可那再正常不过,他亦没有给我脸色看!”陈悟不再反驳,但他脸色铁青,一副不信模样。陈婉清只得叹息一声,走到陈悟面前,牵着他的袖子,摇了一摇。“哥哥,我没有骗你。”陈悟转头,看着齐他肩膀的陈婉清,他神情变幻几番,最终抬手,摸了摸陈婉清的头。“婉婉,哥哥不知道,你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哥哥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会同意这门婚事”“我只知道,我的妹妹,居然要嫁一个阉人!”“这绝不是常理!”“也绝不该发生在你身上!”陈悟眼中隐隐有薄薄水光,“是哥哥不好,没能力护住你”他转头看向厅外,面色端毅:“婉婉,你放心,哥哥一定想法子,叫你摆脱和萧信的这门婚事。”陈婉清心里震惊无比,她没想到自己嫁给萧信,居然会让哥哥陷入自责,难怪大婚前,他存了死志,来刺杀萧信“哥哥——”陈婉清心痛如刀绞,“你想错了。”她忍不住去拉陈悟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陈悟转头看她,眼眶湿润。陈婉清深深吸气,平复心绪:“哥哥,我和萧信,从来都不是敌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既然嫁他,夫妻一体。”“你和他,也不是生死仇人。”“哥哥不要为了我,站到萧信的对立面。”“不要与他为敌。”陈悟正要问,却被陈婉清止住:“我嫁萧信,不是为了儿女情长,哥哥不要拿世俗眼光来称量我们的婚姻。”“这桩婚事,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唯有我说了算。”“至于其中缘由,等时过境迁,我自然会告诉你。”“你无需为此自责,为我不值”陈悟神色怔仲,却紧紧握住陈婉清的手,仿佛一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不见。陈婉清神色凝重,“哥哥,婉婉不是小孩子了”陈悟神情怅然,满是酸楚之意,“是啊”“婉婉长大了,不是那个时时刻刻要哥哥保护的人了”“哥哥”陈婉清满心不忍。“哥哥也早到了该成家生子的年纪,若有心仪女子,不妨”陈悟止住她,“婉婉,你说的话,我会好好想一想的”“你和孩子,若不能平平安安,我是不会成家的。”一墙之隔,萧信负手而立,面容晦暗。早饭毕,萧信与陈悟两人目送陈婉清回内堂。陈婉清走后,两人气氛沉闷下来,两人脸上笑容不约而同消失不见。萧信起身,大步朝外:“请罢,舅兄。”:()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