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一处独栋别墅,地下室里烟雾缭绕。牧霄远和扶弥坐在长桌前面面相觑。
长桌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资料文集,还有一摞摞用夹子夹好的书。这些书的书角已经有些卷翘开裂,看起来颇有年头了。
牧霄远把烟蒂摁进烟灰缸,拿着白板笔起身,在墙上贴着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扶弥侧坐在桌边,抬手用袖子擦干额头的冷汗,支吾地开口道:“所以……咱们在哀牢山过夜的那个村子……根本不存在?!”
牧霄远点头,“嗯,最新的卫星地图、纸质地图,和我爸当初留下的那版80地图上,都没有这个村子的标注。”
“靠,真是邪了门了……”
四个小时前,牧霄远给扶弥发完消息后,趁白星晟不注意,走上三楼打开了最里面一间尘封多年的房间。
里面放着的都是他父亲的遗物,大大小小的箱子里装满了地质资料和地质勘查报告。
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哀牢山的。
牧霄远的父亲是一名资深的地质勘查员,生前在中国地质勘查局任职。
二十年前,牧霄远六岁。
几年里,他父亲先后十余次进入哀牢山进行勘查,在2006年年末的最后一次进山过程中失踪,了无音讯。
牧霄远翻出父亲留下的笔记本和资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
这还是他这么多年里第一次看这些遗物。
不看还好,这一看他便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父亲的笔记本里,完整记录了他每次进山的发现,以及遇到九尾狐的经过。
牧霄远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他颤抖着手,一目十行地快速翻看。
翻到笔记本中间时,几张旧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牧霄远捡起照片,一张张仔细看着。
开始的两三张还是哀牢山的树木石壁,而最后两张却和前面的截然不同。
一张是九尾狐趴在树丛中酣睡,从拍摄角度看像是偷拍的。
另一张则是一位女人的自拍,她的满头白发盘在头顶,身上穿着旗袍。
牧霄远盯着那个女人的脸出了神。
她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又有些虚无缥缈,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牧霄远理好照片想重新夹回笔记本,却看见那两页纸上,他父亲用凌乱的字迹写着几个字。
“九尾狐,××……人,危险。”
上面的“人”字前的几个字被涂黑了,牧霄远废了好大劲也没看清。
团团也可以变成人,难道……这个女人也是那张照片里的九尾狐变的?
牧霄远重新抽出女人的照片,把她和手机里偷拍的白星晟的照片放在一起比较。
眉眼有些相似,右眼眼下还都有一颗红痣。
可以说,除了性别不同,他们简直就像同一个人。
牧霄远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继续翻看笔记本。
后面的内容大多是图文,上面标注着九尾狐的生活习性和族群阶级分化。而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九尾狐族群里的领导者。
“这是……团团吗?”
牧霄远的指尖停留在一张贴在纸上的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