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霄远拍了拍衣角,朝着躺椅走去。路过长桌时,他将高脚杯放在了尚未倒香槟的香槟塔旁边。
“怎么放回去了?”
岑蔚庭一直在一旁注视着牧霄远,见这位从前嗜酒如命的人,如今酒都塞到他手里了也不喝,不由得开口问道。
“不是你让我戒的酒吗?”
牧霄远俯身撑着躺椅坐了下去,将条纹靠枕整理好后,便仰靠在椅背,两条腿顺势搭在了脚蹬上。
“怎么我喝你也说我,不喝你也说我?”
“今天不一样。”岑蔚庭三步并作两步,从长桌上拿起高脚杯,给牧霄远送了过去,“我弟弟过生日,你怎么也得喝点啊……”
嘶……
岑蔚庭后知后觉牧霄远刚才那句话,他好像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从十六岁到现在,牧霄远足足说了十年。
“……让你戒酒不是为你好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的?”
“……哪有?”
“哪没有?”
牧霄远笑得灿烂,一手撑着躺椅坐了起来,对着正在泳池边掐架的岑颂今抬手喊道:“颂今啊!你过来一下!”
岑颂今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怒意:“怎么了,霄远哥?”
“你哥不让你喝酒吧?”
牧霄远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问道。
岑颂今点点头:“嗯。”
“来,喝一口,我让了。”
“啊?”岑颂今愣在原地,视线从牧霄远脸上移到高脚杯,又从高脚杯转向岑蔚庭,“干嘛呀?”
“唉唉唉!喝什么喝!能不能教孩子点好的?”岑蔚庭这才反应过来牧霄远要做什么,连忙出声制止。
牧霄远:“他今晚过了就成年了,有什么不能喝的?”
岑蔚庭:“那也得等到今晚过了!”
……
“喂,怎么回他身边待了几个月,你的本事又退步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还是窗外甲板透进来的微光。白星晟睡得很熟,被吵醒后带着几分起床气,睁眼瞪向来人。
伊莱恩的半张脸被微光映照得惨白,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嫌弃,“看清楚了,他早就出去了。”
环顾房间,见真的没有牧霄远的踪影,甚至连气味都散得差不多了,白星晟的脸色更臭了,“你到底有多闲?”
“你猜她在哪?”伊莱恩的薄唇微勾。
“真来了?”
“嗯,下去就能看见。”
“你慢慢收拾吧,我先走了。”伊莱恩留下一句话,消失在房间里。
白星晟换上牧霄远新为他定做的衣服,跑下楼来到甲板。他在黑暗中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牧霄远的后背,随后悄悄地摸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乐队上,根本没人留意突然冒出来的白星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