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贴出来的那天,走廊里挤满了人。
白屹顾三个字排在第一行,旁边是总分。有人路过说了一句"他又是第一",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周二。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次比第二名只高了十几分,以前是三四十分。陈愿注意到了。他在公告栏前站了几秒,然后回了教室。
那天晚上凌晨两点半,陈愿的手机亮了一下。白屹顾发了一条消息:还没睡?
陈愿回:你怎么也没睡。
白屹顾:在写题。
陈愿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他没有问"为什么",只回了一个字:嗯。
第二天课间,陈愿经过白屹顾桌边的时候,看见他桌角放着三支用空了的笔芯。以前一周一支,现在三天三支。他没有说话,走过去。
午休食堂,林重山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中间隔着一个空位。他扒了两口饭,随口说了一句:"他这次考得还行。"
"嗯。"
"你觉得还行吗。"
陈愿没有回答。
林重山吃完站起来,路过陈愿身边的时候放了一颗薄荷糖在他餐盘旁边。"你给他的。我没用过,你拿着。"他走了。
下午陈愿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班主任把成绩单放在桌上:"白屹顾这次还是第一。但他以前甩第二名三四十分,这次只高了十几分。他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陈愿站在办公桌前:"他家里有人生病了。"
班主任点了点头:"你别跟他说我问过你。"她顿了一下,"你跟他走得最近,有些事老师做不了,你能做。"
放学之后白屹顾去了医院。后爸醒着,半靠在床头,看见他进来:"你脸色不好。"
"月考刚考完。"
"考得好吗。"
"还行。"
后爸又看了他一眼:"你坐会儿。别站那么直。"
白屹顾在床边坐下来,肩膀松了一点。后爸看着他:"你以前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今天没有。"
白屹顾没有说话。
"没有就别硬装。"后爸说,"我躺在这儿,你装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