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本身睡姿就不好,这个二手沙发又小,他把自己团成一团蜷缩着手脚睡觉,衣服早就不在肚子上了,而是跑到了头顶。
不是很透气的棉面料包住尤里整个头,他双手举在耳后两侧,肚子衣服敞开,掀到了胸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凯恩额角跳了跳,眼角尾无意间瞥到破了洞的沙发臂。
昨天已经熄了的火气又蹭蹭冒出头来,不甚客气地把自己的衣服从尤里头上拿走,他的头被撇到了一边。
动作不算轻柔,甚至可以称上是粗鲁,但尤里却没有被吵醒,咂巴拉两下嘴巴又睡了过去。
凯恩带着火气走到阳台,给蒸汽熨斗插上电,很快机身发出嗡嗡震荡声,紧接着嘶嘶作响。
烫好衣服后,他走到卫生间把旧衣服脱掉换上正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这件外套穿在自己身上毛毛的,总是不自觉想要耸耸肩膀。
他拿上公文包,带上笔记本电脑,准备出门。
临近玄关处又停住了,折返回来。
擦得锃亮的皮鞋尖停在沙发边上,静静看着熟睡的尤里,眼底神情莫辨。
他伸手把尤里叫醒。
“起来。”
尤里闭着眼睛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头抵在沙发上,人事不清,“干什么呀……”
凯恩皱着眉,上手推了他一下,“快点起来。”
不小心碰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掌心滑腻腻的,那种被冷蛇缠上的感觉又出现了,许是很久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了,凯恩浑身不自在,他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
被这么推搡了一下,尤里这才朦朦胧胧睁开眼,“干嘛……?”
凯恩腰直挺挺地站着,神色冷峻,自上而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尤里,“说好的只收留你一晚,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去上班了,大概中午回来,”他话语一顿,看着尤里又快眯上的眼睛,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懂自己说话,“我回来之前你就要走,我不想再在家里看到你。”
“嗯。”
尤里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头一歪继续沉入梦乡。
凯恩下完最后通牒,然后神态自若地出了门,只是离去的背影有些凌乱。
坐地铁来到公司,他轻车熟路地去前台拿钥匙,来到业务部拿相关资料文件,然后回到自己工位上整理ppt和邮件。
一直做到中午,在规定时间把报告交给赶来的王恒。
王恒也很爽快,拿出手机扫了一百块钱到凯恩手机上,“谢谢你啊凯恩,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不用。”
王恒也不纠缠,他说的本来也是客套话。
凯恩低头收拾着工位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却见王恒还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他停下来,“王组长,还有事吗?”
王恒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嗐,也没啥,还是和上次一样,我明天准备要和女朋友去约会,但是手头上事情太多了,想问一下你还能帮我把车开去做一下保养吗?”
他递出车钥匙,“和之前一样保养完我给你三十块钱辛苦费,明天你不是还要来公司帮我做报告吗?到时候再顺路给我开回来就好,行不?”
“行。”
凯恩接过,两人去车库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