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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夜（第4页）

查票过程平静得诡异。被查票的乘客都异常配合，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很快，查到了13号铺附近。

乘务员站在铺位下，抬起头，麻木的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向里面的陆昀和沈确。

“车票。”

陆昀将金属车票递下去。

乘务员接过，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在沈确脸上和他腰间鼓起的“镇魂”短棍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车票递回。

“软卧票？怎么在硬卧车厢？”他问，语气依旧平淡。

陆昀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上车时乘务员安排的，我们也不清楚。”

乘务员没再说什么，在票夹上划了一下，走向下一个铺位。

直到他查完整个车厢，离开，进入6号车厢，车厢里的气氛才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注意到了。”沈确低声道。

“嗯。软卧票在硬卧车厢，可能不合规矩，也可能意味着什么。”陆昀皱眉，“但至少，穿深蓝制服的，是‘安全’的乘务员。”

时间在车轮与铁轨单调的撞击声中流逝。车厢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似乎夜晚正在临近。乘客们大多回到了自己的铺位，拉上了帘子。过道上变得空荡，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和翻身声。

陆昀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信号，时间显示为22:47。

距离规则规定的“夜晚”时间，还有13分钟。

他们所在的13号中铺，下铺和上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帘子紧闭，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但陆昀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来自上方，也来自下方。

“先休息，轮流警戒。”沈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镇魂”短棍放在手边，“上半夜我来。”

陆昀没有反对，他确实需要整理思绪。靠在冰凉的厢壁上，闭上眼睛，但感官却提升到极致，捕捉着车厢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车轮声，风声，乘客的呼吸声，远处隐约的呜咽……

还有，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从他们正上方的上铺传来。

吱……嘎……吱……嘎……

很有规律，不紧不慢。

陆昀和沈确同时睁开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

规则第二条：夜晚请留在铺位，拉好帘子。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回应，不要窥视。

那声音，算不算“什么声音”？

刮擦声持续着，像是什么东西在无聊地磨指甲，又像是在……写字？

时间，悄然滑向23:00。

就在秒针仿佛跳过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呜————！！！”

那凄厉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尖锐，更加接近，仿佛就在他们这节车厢的头顶拉响！

与此同时，车厢里所有昏黄的灯光，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彻底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依旧规律地响着，在这死寂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然后，陆昀和沈确听到，从他们上铺，那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湿漉漉的……拖拽声。

有什么东西，从上铺，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