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昌帝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被弹劾,这要是被记在史书上……
猛地扭头,他一声暴喝:“不要记了!”
正在记录皇帝起居录的史官笔锋一顿,竟是躬身一礼:“请陛下恕罪。”
言外之意,就是他是史官,绝不能不做记录了。
隆昌帝大怒,顺手抓起案上茶杯砸了出去,正中那史官额头。
史官立时头破血流,却是闷不吭声,振笔疾书。
隆昌帝气得身子发颤:“这是在记朕某月某日掷杯砸破史官之头吗?”
气大发了,他却反倒不管史官是不是在记录了。
转身看着玉阶下,他怒喝:“你真要弹劾朕?”
李大人目光忽闪,没有退缩却委婉了些:“臣愿以死劝谏。”
“劝谏?弹劾!还不是一个样?”
隆昌帝挥了挥手,沉声道:“许相,你可要自辩?”
许仲康越众而出:“臣不曾做出李大人所弹劾之事。陛下,与臣同姓之人多了,不见得每个都与臣是宗亲。臣也绝无与许真人结党营私之举,还请陛下明鉴。”
隆昌帝点点头,“许相已经自辩了。许真人是方外之人,不便上殿。朕也自辩,朕养身修道,服食丹药是有,却绝无伤害无辜之举,你所弹劾绝无此事!好了,退下吧!”
李大人身体微颤,却没有依言退下,很久之后,他的身体也不抖了,面色也平和了,沉声道:“陛下,臣愿死谏!”
“死谏?你这是在逼朕?”
“非也,臣愿死谏!”
隆昌帝怒拍玉案,沉声喝:“你还说不是在逼朕,你——想要什么?”
“请陛下收回成命!送返入宫童女!处死妖道!绝了丹药之道!”一声声,一句句,声声清朗,却都是踩在隆昌帝的底线上。
隆昌帝面色越来越阴沉,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就一笑:“好!既然爱卿要搏清名,朕成全你!你——死谏吧!”
李大人合了下眼,慢慢跪下身给隆昌帝磕了个头,“陛下珍重,望臣之死能令陛下悔改……”
“呸,朕有何错?为何悔改?”隆昌帝怒骂。
李大人低叹,没有求饶,转身往殿外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群臣中有人站出来:“陛下,臣愿死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