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耀站在白光中,看过去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似的回放,他心中许愿:
让我和林天赐重新在一起吧。
“唔……快醒醒,要上班了……”
一个熟悉男声犯困着由远及近地传到陈光耀的耳朵里。
谁在喊他?好耳熟,好像是林天赐。
他多久没听过这个声音了。
闭着眼的陈光耀感觉好舒服好暖和,手臂有个触感还毛茸茸的,整个人没有死前那么难受了。
这就是……天堂吗?
陈光耀躺在床上,猛地睁开眼——第一眼望见是家里卧室的天花板。
天亮了,落地遮光帘只遮住了一半,整个房间被阳光照明但不晃眼。
陈光耀侧头发现林天赐就在身旁,他抱着兔玩偶闭着眼,整个人拱来拱去,还时不时有气无力拍他一下,打着哈欠说话含糊:“哥,起床了,上班了……”
陈光耀第一反应是自己还没死透被救了回来,依旧产生了幻觉。
但想想应该不是的。
抬起左手来,手腕处居然是完好无损的。
我去。
他还以为,变成鬼的样子就是死时的样子。
林天赐感觉身边人没动静,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就和一双眼神复杂的对视上了。
陈光耀就这么望眼欲穿的看着他。
只一眼,他就能看出来这是从前的林天赐。
“你怎么了?”林天赐抬头问道,嗓音带着一丝慵懒。
“没什么,”陈光耀上手去摸他的脸,林天赐像刚睡醒的小猫一样,毛发乱糟糟的。
“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很可怕吗?”
林天赐边问边扶着腰起身坐着,被子垂落,陈光耀能看到他只穿了一条短裤,赤裸着上身有泛红暧昧的痕迹,尤其是那两点都红肿了。
他心想这又是过去的哪一个梦。
可对于“梦中”的林天赐,他也没有敷衍,道:“嗯,很可怕。”
听到他示弱似的承认,林天赐完全清醒了,有些惊讶陈光耀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
不知是不是林天赐的错觉,他居然能看到陈光耀眼底的水光。
碍于身上的酸软,林天赐又懒懒趴了下去,钻进棉软被窝,像是安慰一般抱紧了陈光耀,脸贴在他胸口道:“那我们再睡一会儿吧。”
他心想再睡五分钟就起。
“好。”
但陈光耀没再睡着,感受着他贴过来温热滑嫩的皮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天赐好不容易养出点肉的侧脸,手揽着他,轻轻在他背上拍着哄睡。
刚刚林天赐说话时,他能明显感觉到他声带的震动,震的整颗心脏都酥酥麻麻了。
心想这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