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很久之后再回忆起这天,忱峙都会很懊悔。
要是他当时能叫住郁屹就好了。
为此,他怪过自己那昏昏沉沉的大脑。
也挺怪罪自己那一双看不清楚的眼睛。
就是很少怪自己莫名回味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回味出来的那只色胆充斥的手。
忱峙不明白又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怎么再一睁眼面前就多了这么多人。
……又有人在碰他。
忱峙身体扭动了下,对于这些莫名触碰,打心底里都相当膈应。
他难受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声,再次吃力地睁大眼,眯了半天,也没在几个影子里瞄见自己想要看见的那个人,心里一下子真完全慌慌然了。
从飘飘然坠落到谷底,一些很简单的情绪一下便占领了他的整个心脏。
他变得像个单纯的傻子,恐慌、失落、无措。
真的找不到。
那他去了哪里?
忱峙想翻身,他要从不稳定的半空里下去,他要落地踩着实处,他要去找郁屹。
郁屹,几分钟前才单方面确定的喜欢人选,世界上除了他还没有人知道的他的郑重其事。
郁屹去了哪里?
郁屹不救他了吗?
郁屹为什么离开?
只是他才奋力翻动个脑袋,就被一只手摁住了头,一只手摁住了肚子,两只手的感受和力度都不一样,一只手手心汗湿,一只手力度莽撞。
汗湿的很恶心,莽撞的很无脑。
都很烦。
都不是郁屹。
离他远点。
忱峙闭上眼,狠狠皱眉,仍虚软的手条件反射般,一把重重拍掉了肚子上那只手。在一阵咋咋呼呼声里,他一激灵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大致是在被救,而他却一巴掌扇飞了那些人的手。
忱峙晕了又晕,头涨得比先前更痛也不为过,没有郁屹吸引他的全部神思和注意力,他全身的难受都没了止痛药镇痛源。
演都演都没心思和力气再演。
忱峙晕着,顿了下,却诡异地讲了礼貌。
在某些地方他的素质一定高于平均值数倍。
忱峙心下强忍不爽,冷冷甩了道歉。
这下他的声音倒是比刚才跟郁屹哼哼唧唧时要清晰更多,只是还一脉相承着,气若游丝:“抱歉。”
就是有没有人听到,该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