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在加急处理服务。
距离侍应生急急忙忙跑来和自己说:“郁屹在房间里发火嫌弃服务慢”,已经有23分钟了。
他一手切换手机看时间的桌面,转到通话软件,另一手从胸口的小口袋里扯出一张流程单和方巾。
抖开流程单再是方巾,经理把流程单夹到拿手机的右手拇指缝,左手捏着方巾擦汗,并再一次打通对接人员的通话催促:“我说过客人现在要加急服务!19号还有多久才能处理好?流程进行到哪一步了?你们开始给他做造型没有?怎么这么久?!”
对接的下级在对面喘气:“马上!”
然后是辩解:“已经和您交代了!你要的‘品相最好的年轻alpha’这几天逃跑了。他在员工区受罚,所以情况有点复杂,不过马上,真的马上…!”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开始在现实里接近。
经理从等候室的门边探头,果然看见廊道尽头小跑过来几个人。为首的对接人员捏着手机,见他看过来嘴一咧,回头招呼后边的几个人再快点,便自己先快跑了过来:“我说是马上吧!”
对接人员一边对经理讨好地笑,一边挂断手里的电话想继续说些什么。他还没开口,身前的黑西装却把流程单一折,急步先往他身后走去。
经理很快看清了,后边三个员工中间架着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黑长裤的年轻男生。他在三个人中间垂着脑袋,经理的角度就能看到他的一个头发茂密的头顶和一身简单衣服。
经理上前,用方巾垫手,隔着一层布料把男生的脸抬起来,他以一个老练而专业的目光检查了两秒——一张青涩的,但仍然难掩干净帅气的好看脸蛋。男生无疑有着很优秀的骨相,眉毛浓长,深眼窝,双眼皮略窄,眼睛算大,鼻梁挺,薄嘴唇。
经理打量完,又重新看了看年轻男生并不对焦的漆黑眼珠和眼下厚重的乌青,满意让他的声音缓和了点:“没给他化妆吗?”
一旁被晾着的对接人员终于找到说话机会:“对!不是说加急吗?所以穿上衣服我就把他带来了!怎么样?您对这张脸还满意吗?”
经理把男生的脸又挑起一些,回想了下自己客户那张精致到算漂亮的脸,再次端详了下眼前男生干净青涩的帅脸。一番对比,觉得颜值差距没有特别大,于是点头,扭头示意等候室的另外几个员工带着装备过来给男生套上:“满意,我会考虑你职位问题的。”
对接人员大喜,嘴和脸一同变形成了喜悦的形状。不过这次依旧没等他再说什么,经理和经理身后的人就把男生架走,又匆匆进了等候室,关上了那扇黑色的漆门。
-
忱峙觉得,自己应该处于一个在半昏迷半清醒间更接近昏迷的状态。
毕竟他感觉自己在这短短一小时内就经过了:出禁闭室、被伺候洗澡、处理伤口、吃热饭、换新装等等“奢侈”项目。
就像做梦一样。
直到被经理带进房间,带上地毯,昏沉跪下,抬眼的前一秒忱峙还是这么想的。
下一秒他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忱峙恍惚地抬眼,竟然好像看见了,那个自己从学生时代一直做到成年白日梦的主角。
他就抱着枕头盘腿窝在沙发里,一只手里夹着根细烟,一只脚垂在毛茸茸的昂贵地毯上,身边站着两个高大的类似保镖的人。
忱峙恍惚一瞬,开始确定自己在做梦。
因为下一秒,他看见那人轻轻转动眼珠,视线透过若有若无的烟雾,轻且重地落到了自己身上,又在瞬间被他嘴里泄出的新烟雾遮盖,飘渺虚幻。
……
他那么漂亮。
……
郁屹望着虚空发呆,指尖的细烟缓缓燃烧,烟草里的尼古丁可能确实有着让人愉悦放松的神奇效果,但更多或许是恶劣性质的上瘾效果更占大头——他一向对烟不感兴趣,有时算是讨厌,但最近几天有点太烦,不知不觉抽了一根又一根。
抽烟不是好习惯。
余光瞥见房间的门开了,好像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里走,郁屹很快听见经理的声音:“服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