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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第2页）

“物理这道磁场题，我总容易混淆左右手定则。”林默衔在草稿纸上画磁感线，“一紧张就搞反。”

“可以记一个简单口诀，做题先画草图，不要凭感觉。”陆昭衍拿过笔，在旁边帮他画示意图，线条利落，“你看，电流方向在这里，受力就朝这个方向。”

阳光落在他垂着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林默衔看着他握笔的手，心里安安稳稳的。以前自己啃难题，卡很久也没人商量，只能死磕，现在有个人可以一起捋思路，难题好像没有那么磨人。

把攒下的问题全部梳理完，已经快四点。陆昭衍合上卷子，抬眼看向窗外，天边的云慢慢变厚，阳光弱了不少。

“要不要先出去买点东西再回学校？”他小声问。

林默衔点头，收拾好书本，把错题本仔细放进书包。

走出图书馆，街边有一家小小的便利店。两人进去，林默衔拿了两瓶常温牛奶，又顺手拿了一包吐司。

“晚饭如果来不及去食堂，可以垫一点。”他把牛奶递给陆昭衍。

陆昭衍接过，走到收银台，主动把两瓶奶的钱一起付了。林默衔正要开口，被他抢先轻声说：“上次的粥是你带的，这次我来。”

林默衔没再推拒，只是收下，心里微微发烫。

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学校走，晚风已经褪去正午的燥热，吹在身上舒服很多。路上行人不多，他们不用刻意保持距离，自然地并肩走着，话题从题目慢慢飘到别的地方。

“等一模结束，有半天的调整假期。”陆昭衍说，“你打算怎么安排？”

“没想好，大概还是刷题，偶尔可以歇半天。”林默衔侧过头看他，“你呢？”

“想回一趟家，拿几件厚外套，降温快了。”陆昭衍顿了顿，补充，“如果你那天有空，回来之后可以再去图书馆。”

“好，到时候再说。”

两人慢慢走回校门，校门口陆续有返校的学生，背着大包小包。走进校园，夕阳斜斜挂在教学楼后方，把墙面染成暖橙色。

快到分岔路的时候，陆昭衍停下脚步，把之前林默衔的黑色雨伞递还给他。伞被仔细叠整齐，没有褶皱。

“伞还给你，谢谢你那天。”

“小事。”林默衔接过伞，握在手里，“周一早读见。”

“嗯。”陆昭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才转身往宿舍楼方向走。

林默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调转脚步。书包里的错题本沉甸甸的，里面不只是题型和解法，还有藏在字里行间的耐心。

高三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试卷不断堆叠，一场场考试排队到来。可对他们来说，枯燥的备考路上，多了图书馆安静的午后，草稿纸上互相提示的步骤，便利店常温牛奶淡淡的奶香。

不用急着奔赴终点，他们可以一起，一步一步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