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从树上爬下来,解下身上的藤蔓后跌坐在地,靠着树重重喘气,这具身体实在脆弱,好不容易从死亡手下挣脱,急需一段时间的休息。
直到此时,他才有空理清脑中纷乱的思绪。
醒的时候便已在囚车上,察觉环境不对,还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盯着,他一动不敢动。
两名武师押送他走了两天,他有印象的两天,昏迷时走了多久未知,但应该没多久。
从他听两名武师闲谈透露的信息可知,他们是中途接手,还是好不容易抢到的大肥差。因为押送的异种是个傻子,显而易见攻击力低下,但由于皇室身份、异种感染以及密林行刑,任务等级很高,且非武师以上不能接,报酬十分优厚,这两人还是听到消息后从别处赶来给佣兵协会的人塞了点玄石才抢下这个差事。
想到这里,青年胃部一阵抽搐,两天没吃饭了,这也是他判断这两人没押送多久的原因,这两人一滴水一粒米都不给他,但他刚清醒时至少不渴不饿。
他叹了一口气,没力气思考更多,先找到吃的和水源才是重点。
这片森林不同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片森林,植物异常巨大,色彩丰富瑰丽,还有许多他没见过的植株。
好在还有少部分常见的植物与他以往认知的相同,药草出现的频率也更高,找到消炎止痛的药草应该不是难事,以往用过的寻找水源的方法应该也仍然有效。
玄幻背景的世界?以往走过的世界中只有玄幻背景的世界自然资源异常丰富,这也能解释那个武师的体质,可能是古武世界?
还需继续观察,唯一知道的是等级不低,不然以他在其他世界积累的经验,就算这具身体孱弱非他本体,也不至于被反震出这么重的伤。
青年脚步不停,识别着植被和动物留下的痕迹,迅速朝水源可能的位置跑去,路上也并未放松警惕,植物的种类都如此陌生,动物可想而知,以他现在的状况,很难应对未知的陌生的兽类。
顺着植物传递的信息找到一条小溪附近,青年隐藏在灌木后,手中持着路上捡到的一片锋利的石片,或许其中有一定的金属成分,才能让它既薄且利,当然远不能与之前押送囚车的瘦武师手中的小刀相比。
真是个神奇的世界,原始而绚烂,随随便便都能捡到堪比他原生世界小刀锋利度的石片,更遑论这个世界的武器了,青年眯了眯眼,有些馋瘦武师的小刀,却也知道瘦武师不是他现阶段能惹得起的人物,他甚至要庆幸在他被行刑之前蹲到了这样一个瘦武师离开的时机。
然而,显著的战力差距、清醒就在囚车的开局、身无分文饥肠辘辘的现状并没有摧毁他的意志,反而让他兴致高昂。
瑰丽的世界、未知的一切化为一团火在他心中灼灼燃烧,让他因枯燥的任务处理而麻木的心脏再次跃动,久违的兴奋流动全身。
——如获新生。
这把火烧得很烈,青年却不动声色。
终于,石片激射而出,精准从七寸将一条来喝水的棕色的蛇分为两段,蛇身未反应过来还在原地咕蛹了几下。
成功杀了一条蛇,他也松了口气,毕竟无论对这个世界怎样好奇,人终究还是要吃饭的。
在解决完饮水需求,处理完蛇尸后,青年迅速离开,水源不仅吸引并不小型的动物,也会吸引格外大型的猛兽。
避开大型猛兽的痕迹,青年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型洞穴,丰富的生物造就了丰富的洞穴,因此这个废弃的洞穴还算好找。
捡了些枯枝烂叶,青年手动生火准备动手烤蛇,蛇并不算小,约有他胳膊粗细,蛇肉细腻嫩白,烤时散发出轻微的香。
青年烧烤的手艺并不算好,只能保证熟了,但即使是这样的手艺蛇肉入口仍然给味蕾带来美妙的冲击,肉质紧实,微焦,虽然没有佐料,但仍十分鲜嫩,还有微微的香气。
除了美味,蛇肉的能量也很充足,入口便化作一股热流,仿佛清泉灌入了干涸的土地,身体逐渐充盈,难怪押送的这两天瘦武师都去抓这蛇来吃,果然好吃。
不知不觉整条蛇下肚,青年不禁一愣,这蛇能量很高,他居然吃了一整条?青年皱了皱眉,难道是因为所谓的“异种”?毕竟普通人肯定不会这么缺乏能量。
只是抚平饥饿感,离饱腹还有很远,青年暂时熄了火,又去抓了四条棕蛇回来,生火烤了下肚,才堪堪感到几分饱足。
将废弃洞穴清理了一番,铺了厚厚几层叶片,编了双草鞋,寻觅了消炎止痛的药草敷在腿部,又在洞穴处做了遮掩,洒了些现做的驱蛇虫药粉,为火堆留下足够的木柴,并做了警示装置,青年才躺在厚厚的叶垫上昏昏欲睡。
连续两天没有闭眼,好不容易逃脱又为基本生理需求忙碌一下午,此时外面天色渐渐暗了,青年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意识陷入黑暗。
洞穴外的密林中,好似有白光跌跌撞撞闪过。
……
意识仿佛在深海中起起伏伏,原本温柔的海水却突然变了脸色,掀起惊涛骇浪,将青年的意识打得四分五裂。
青年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身体也随之爆发出强烈的疼痛,苍白的皮肤隐隐撕裂,血珠从皮肤撕裂的缝隙中渗出,叶垫上很快便出现一个血人。
血人喉间发出痛苦的气声,感觉脑中有一股横冲直撞的能量作乱,将他的意识搅得天翻地覆,甚至影响到他的身体,但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让青年停止思考,反而刺激了他,让他思考得越发迅速。
棕蛇的原因?不、不是,他观察那两人两天了,他们顿顿都吃这个绝没有出现问题。
吃太多了消化不了?不、也不是,他是对比了那两人的食量来的,也有注意不吃太饱以免出现问题。
所谓的“异种”?“异种”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抓捕“异种”?“异种”都会这么疼一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