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眸色一颤,下意识单膝跪地将苏清也让揽入怀中。
顾知白蹲在苏清也让身边,紧张的不知如何应对,“这、这是怎么了?”
徐泽谦轻轻抚开碍事的顾知白,抓住苏清也让的手腕就探了上去,阖眼仔细感受脉象。
邢衍匆匆瞟了眼下沉的许家,昔日风光无限的大家族就以这样潦草的方式退场。
靳言目光紧紧钉在苏清也让苍白的脸上,久久没有等到徐泽谦把脉的结果,不由得催促道:“情况如何?”
徐泽谦缓缓睁眼,温润如玉的眸底掠过复杂,“情况不好不坏。”
靳言眸色一顿,他想到上次苏清也让晕倒医生的诊断结果,“没养好反而更差了,是吗?”
顾知白着急的来回踱步,“到底什么情况?”
肖朗摸着下巴好奇的看了眼晕倒的苏清也让,又抬眼看着快要沉入地底的许家,心里不由得升起敬佩之心,更为第一次见面就冷嘲热讽感到一阵羞愧,他痴迷于练武,不喜欢动脑子,所以很是崇拜那些智商高的人,在今天之前,他心里智商第一高的是靳言。
现在苏清也让凭借一己之力消灭许家,在他看来,跟靳言的智商不相上下,旗鼓相当。
靳言抿唇无声搂紧苏清也让的肩背,抬眸看着徐泽谦安排道:“我先带他回住所了,你带着他们处理一下许家的事。”
徐泽谦嘴角抽动,“帮他销毁罪证还是?”
靳言抱起晕倒的苏清也让,眼刀子直往徐泽谦身上扎,“明知故问。”
徐泽谦抬手摸了摸鼻尖,“得得得,我知道了。”
靳言带着苏清也让远离是非地,另一边三位族老带着大队护卫匆忙赶来。
叶知澜余光瞥见赶来的护卫,抱臂冷嗤道:“姓徐的麻溜点,那群找麻烦的人来了。”
徐泽谦心里暗骂着不做人的靳言,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划破右手指尖扔向许家一滴跳跃的血,嘴里默念道:“尘迹消弭。”
太阳西斜,连同着许家彻底被埋葬,裸露的土地上还残留着血腥味,经过徐泽谦的异能洗刷,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痕迹瞬间消失殆尽。
三位族老带着护卫怒气冲冲的来到现场,带来一阵凌厉的风,吹起了徐泽谦几人额前的碎发,叶知澜狐狸眼半眯,斜了眼来找麻烦的族老们,才不紧不慢撩了下耳边的卷发。
赵族老目光发沉的盯着大片裸露的土地,心里升起了忌惮,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竟然连许家给一窝端了。
眼角下垂,冷冽的瞥过徐泽谦几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徐泽谦往前迈了一步,吸引了族老们的全部火力,温润的眸子里满是可惜,“我们也刚来,就看到许族老家沉入地底,根本就来不及阻止,而且太匪夷所思了,是谁这么厉害?可以在不惊扰苍霆族护卫巡逻的情况下,还施展了这么大的能力,简直见所未见,我们还一脸懵呢!”
三位族老被成功唬到,赵族老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嘴巴微微张开,牙齿也微微显露,像是被突然定格的画面,嘴角还微微向下耷拉着,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又惊又呆的奇怪模样,“这…”
肖朗新奇的看着徐泽谦一本正经的开脱,躲在后面憋笑憋的脸部微微抽搐。
叶知澜抬眸看着落日,好像太阳对她有些巨大的吸引力。
赵族老实在不知道如何解决,他往常都是附和许族老的态度,他有自知之明,既然没有那个能力,就逞逞威风,让有能力的人去处理。
微抬下巴,虚张声势道:“情况我了解了,那就交给你们查清许家造此祸事的前因后果,给你们一周…不,就五天,五天之后我们要知道结果。”
说完觉得他自己说的颇有气势,嘴角微勾,就连离开的脚步都多了些得意。
等到族老们拐过弯消失在眼前,肖朗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三分嘲弄七分好笑,抬手颤抖的指了指族老消失的方向,“那些个族老可真是要笑死个人啊!”
徐泽谦眼眸深邃,恰似一泓幽潭,平静而深邃,隐隐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线条优美,此刻正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就像从画卷中走出来的温润公子。
斜了眼笑的开怀的肖朗,心里也觉得好笑。那笑意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在眼底轻轻漾开,眉眼间顿时多了几分柔和与温暖。
轻轻抬脚踹了踹肖朗的小腿,嘴角上扬,佯装无奈地失笑道:“行了行了,笑笑就罢了。可别笑得太忘形,小心刚才那些人杀个回马枪回来。你到时候还是一副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惹得他们恼羞成怒,到时候可免不了一顿重罚,有你苦头吃的。”
肖朗笑声戛然而止,可见也是被罚怕了。
顾知白心里记挂着苏清也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邢衍存在感本就不强,再刻意收敛就好像根本没有这个人在现场。
叶知澜欣赏了会儿自己的红色指甲,狐狸眼掠过肖朗,笑骂道:“真没出息。”
肖朗也不生气,挠了挠头发,笑呵呵的开口,“没办法,主要是抄书的惩罚对我来说就像逼着我不要练武一样,心里难受的慌。”
徐泽谦伸了伸懒腰,收回落在裸露在外的土地的视线,眉眼间透着一丝疲惫,“累了,走吧。”
顾知白迫不及待转身离开,脚步声凌乱,背影匆忙,如一阵风掠起肖朗的衣摆,肖朗不解的指了指快速远去的顾知白,“他这是?”
叶知澜抱臂挤开杵在路中间的肖朗,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他急得去解决人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