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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泽巷再现凶案（第2页）

徐白微微挑眉，心底暗自思忖：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长相清绝，声音也温润和煦，如沐春风。

苏清也让在徐白的等候下，慢条斯理地用完早餐，填饱肚子后，他眉目微微舒展，难得生出一丝浅薄的好奇心，他双手背在身后，绕着空旷的大厅缓步走了一圈，屋内零散摆放的家具崭新干净，没有半分日常使用的痕迹，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知白，随口问道：“靳言平时不住在这里？”

徐白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恭敬回道：“这是圣裁的私事，我没有权限知晓。”

心底却疯狂吐槽：就圣裁那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忙碌程度，哪有时间打理住处，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苏清也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微微一撇，似笑非笑地开口：“你们圣裁的命，也是命啊。”

徐白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闭口不谈公事，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可不是嘛，那群族老个个当甩手掌柜，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都压在圣裁身上，即便如此，还隔三差五找茬问责，句句不离警告。我上次有幸跟着去了一趟，差点没憋住火气，可圣裁自始至终面不改色，我真是佩服至极，背地里只想对那群族老竖个中指。

苏清也让眼底漾起浅浅的波澜，语气慢条斯理：“走吧，去找靳言。”

徐白的内心吐槽被迫终止，脸上和煦的笑容几不可察地皲裂了一瞬，连忙应道：“好。”心里又忍不住调侃：这位苏家少爷看着清清冷冷，性子也是清冷疏离，却能如此坦然地直呼圣裁大名，这份坦然，我学一辈子都学不来，属实厉害。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议事堂走去，抵达门口后，徐白驻足在外等候，苏清也让则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径直走向坐在上首的靳言。

议事桌的果盘里，换上了新鲜的红色果实，苏清也让随意扫过桌面上堆积的公务，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随即试探性地伸出修长匀称的手指，捏起一颗果实，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靳言看完昨日案件的总结报告，提笔在末尾批注下“毫无进展，暂存”几个字，丹凤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笔，双臂交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向苏清也让：“跟我去一趟素界洪泽巷。”

苏清也让仿佛自动屏蔽了靳言的声音，像囤食的仓鼠一般，埋头吃得满足，不过眨眼间，果盘里的果实便少了一半。他慢慢放慢进食速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盘里剩下的果实，语气带着几分遗憾：“早知道就少吃点早饭了，现在看到爱吃的果子，都吃不下多少了。”

说着，他匆忙抬眼瞅了靳言一下，又立刻眼巴巴地盯着果盘，仿佛要将盘子盯出一个洞来，开口问道：“这个果子叫什么？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很合我的胃口。”

靳言眉心轻轻一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人昨天还刻意装了片刻乖巧，今天便彻底卸下伪装，展露本性，只差把“我之前都是装的”刻在脑门上，他抬手捏起一颗草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这是草莓，你小时候最不爱吃的水果，嫌它表面籽多，吃多了满肚子心眼子。”

苏清也让嘴角微微抽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才是心眼子最多的那个。”

靳言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承让。”

被靳言这么一打趣，苏清也让想吃草莓的兴致淡了不少，可心里依旧不爽他的刻意试探，当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趁靳言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指尖沾染的果汁轻轻摁在了桌面敞开的文件上，恰好晕染了靳言刚签下的名字，留下一道模糊的指印。

靳言微微一愣，却没有阻止，就那样眼睁睁看着苏清也让做完这桩“坏事”，等苏清也让玩闹尽兴，他才掏出手帕，随手扔在他悬在半空的指尖，语气平淡：“擦一擦手上的果汁。”

苏清也让也没客气，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指尖，又反手将手帕扔了回去，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这一局总算扳回一城，语气带着几分愉悦：“走吧。”

靳言收起手帕，起身迈步，脚跟轻抬，绕开议事桌，三两步追上快要走出议事堂的苏清也让，门外绯红色的阳光斜洒而入，落入眼底，苏清也让忽然停下脚步，右手挑起一缕垂落的发尾，慵懒地侧过脑袋，看向靳言：“这里每天的太阳，都是这个颜色吗？”

靳言眸底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他整日忙于事务，还从未刻意留意过太阳的颜色，沉吟片刻，如实回道：“应该……是吧。”

苏清也让睫毛轻轻低垂，唇线微微上扬，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逗弄，重新迈开步子，语气轻描淡写：“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清楚？”

靳言丹凤眼微转，目光掠过前方缓步前行的苏清也让，抬眸认真看向悬在半空的太阳，缓缓开口：“太阳日日都在眼前，久而久之便习惯了它的存在，唯有哪天它隐去不见，我们才会刻意去留意；若是它始终如常，我们自然不会每天特意去观望，顶多在闲暇时，随意瞥上两眼。”

苏清也让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歪理邪说，不过是借口罢了。”

靳言也不反驳，只是沉默前行。

第二次踏入空间滑轨，身边没有了脾气暴躁的肖朗，周遭安静了不少，苏清也让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新奇地打量着滑轨内的电子屏幕，屏幕上的红点忽大忽小，闪烁着幽微的光芒，他开口问道：“我看得出这些红点是目的地，可我想知道，它们为何会忽大忽小，毫无规律可言？”

靳言选定目的地后，语气慢条斯理地为他解释：“这些红点对应滑轨的各个终点，我们在各处安置了感应装置，若是有路人进入感应范围，红点就会变大，路人离开后，红点便会恢复原状，早前滑轨技术不够完善，若是路人长时间停留在感应区内，设备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太过扰民，所以我们做了改进，如今只有路人主动按压报警器，才会触发警报，也算是给普通人留了一条求生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