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好是找到了个绝妙的地方,不然一个喂狼,一个喂狮子,一个丢进沙漠自生自灭。”郁沉半张脸埋在拉链拉高的冲锋衣领口,只露出一双幽怨的眼镜,左右被两人夹住在中间,座位宽大的越野车都显得拥挤。
语调拉的很长,带着些漫不经心但又不似玩笑话,“还有一个,”他看了眼坐在身边假寐的陆行川,最后说了一句算了。
“郁哥你可放一百个心,我们昨晚熬夜做的攻略。”小陈稳当提速跟上前头的驴友,“3月份正是人少的时候,又是繁衍的季节,老多幼崽了。虽然赶不上大迁徙,到好歹不用看人头。”
郁沉懒懒拉开眼皮,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这一眼给他看得不自信了。
“的吧。”又默默补上一句。
“哼哼。”
没人再说话,舒缓合适的音乐在车内响起,照顾着陆行川喜静习惯,郁沉闭上眼睛,只有前头还是不是传来两人刻意压低的欢笑声。
肯尼亚的平原地带繁多,道路往往是修得笔直一路通天。3月份正是草繁茂生长的时节,远远望去倒也算得上心旷神怡。
不过一路上倒是连个喘气的都没看见就对了。
郁沉好几次都快睡过去,又被一个急刹往前冲去,来来回回几次,大半时间都在车上度过的人居然快晕车了。
“你。”郁沉放下叉子,拿起垫在膝盖处的方巾擦擦嘴,“坐后面去。”
他笑得很是惊悚,眼神一错不错看着对面的人,又拿起叉子漫不经心戳进炸鱼肚子里,“谁再让你开车,就把他丢进我后备箱。”
“我让你尝尝太空人的滋味。”
“哈哈哈。”小陈干笑几声,伸手将鱼从叉子底下拯救出来。
好难吃,想回国。
厕所的镜子斜对角碎成两半,将人脸切割成不对称的两节,滑落的水滴带走了一丝热意和不耐。
郁沉随手将湿透的纸掷进垃圾桶,短短五分钟的功夫,只剩下一辆黑色越野停留在原地。
烈日下暴晒,不敢想这个铁皮笼子内部会有多燥热。
一直封顶的冲锋衣被脱下挽在手臂,内里只剩下一件白色无袖坎肩,手臂线条一览无遗,皮肤上泌出一层薄汗,阳光一照,反倒显得肤色更透亮。
车门被打开,主驾上果然空余出了位置,一阵凉风随着车门被带出。后排的陆行川也转移到了副驾,闻声并未有动作,仍是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回复什么。
直到安全带落锁,郁沉才抬眼望向后视镜。
?
“人呢?”非常不解的声音,自己只是不让他开,又不是把他们丢半路了,3个人就这么原地消失了。
陆行川从手机上收回目光,紧了紧安全带,“先走了,说去追动群。”
随后转回目光,右手抬起抓住斜上角扶手,目光入定一般视死如归望向正前方。
郁沉嘴角抽了抽,“不至于吧,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如果这是在赛场上,我百分百信任你。”他停了一下,没什么好气的望着郁沉脚底下,继续接着说,“但这是普通公路,我对你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郁沉当然看见了他的视线,左脚一下跟触了电门般弹开。
不太自然的默默鼻尖,轻咳了声,“失误,我现在开车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