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行川指着自己鼻尖,眼神发直的问他,“我没有叫你。”怕是不够确信,又附带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干这种事。
“那我是谁?”
“不知道,你们长得好像。”实在是难受得紧,面前这个人又太过于纠缠不休,他板起脸,语气算不上热切,“我不是,如果想体面的离开,我劝你现在就走。”
“诶诶诶,干嘛呢干嘛呢!”邢昭引着小贝斯手往吧台调酒区去,肢体上两人没有接触,但是氛围很是不对劲。
“认识的认识的。”郁沉长这么大还没被当流氓防过,一时哭笑不得。
手机屏幕被直楞怼到两人跟前,【郁沉,来接我。】这句话在12点17分出现在屏幕上。
邢昭向上看看屏幕,又看看一脸无奈的郁沉,再转头看看被自己护在身后闭目养神的陆行川。
“抱歉啊,我是他朋友,也是这的老板,他喝醉了之后挺安分的,就麻烦你了,我这边还有点事。下次来玩给你免单。”
陆行川接过李允安递过来的温水,酒意刚被压下些许,邢昭便一把将人向前推。
“哥们,你男朋友来接你了,回家早点睡啊。”
“男朋友?”陆行川迷迷糊糊的,但身侧的气味实在熟悉,又让他放松了警惕。
“我没有。”
“对对对,你没有,家在哪?还记得吗?”
代驾师傅早已在车上等着,陆行川死死黏在郁沉肩上,开始装死。
“郁沉!”
“郁沉!”
从师傅手里拿回车钥匙,郁沉的支付界面还没关闭,3步开外的人就开始叫魂了。
“在这,干嘛呢。”他落后一步跟在陆行川身后,看着他直直向前走,不应该说绕着花坛打圈,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郁沉!”
“祖宗,在你后面呢,干啥。”那一杯水消散的醉意好像又被一觉轰醒,陆行川只觉得自己此刻亢奋到了极致,但为什么怎么走都走不到家门口。
他挥开郁沉赶上来搀住他的手,指着前方扭头对着他说;“不用扶,我没醉,你帮我把路扶住,它一直在转,我走不回家。”还说得一脸认真。
连嘴唇都用力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再走,还是在原地打转。
花坛修成半人高,上面的栀子花还未开花,小小的白色花苞挂在翠绿枝头。时间有点晚,夜间的风已经吹得有点凉,在胡闹下去得天亮了。
郁沉双手卡住陆行川腰侧,顾不得脏不脏,将人抱上花坛坐着,扎着小马步弯腰低眉,与陆行川迷蒙的视线齐平。
牛头不对马嘴回答,“因为地球是圆的。”
陆行川思考,大脑跟浆糊一样,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不是圆的。”
“因为它在转呀。”郁沉将扎着陆行川眼睛的那几缕发丝向上撸,轻声问他,“想回家吗?我是方的,不会跟着它转。”
直到郁沉背着他走出去好远,陆行川还在喃喃自语,“可是我不是圆的,我为什么要转。”
“为什么你是方的,你不会跟着它向前滑动吗。”
“我想回家。”
“我们正在回家呢。”郁沉回答他。可是他又继续说:"家里没有人,不想回家。"
“郁沉,我冷。”
人还没醉成死尸的程度,因为回到卧室脚下地的瞬间,陆行川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顺着上衣下摆将衣服脱下来。
劲瘦的腰身随着动作绷得更精,肩胛上的长尾珍灰蝶随着肩头上下动作起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耀眼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