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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第1页）

昭礼带君尧熟悉完校园后，瞧着时间快到了，便把人领到操场。丽中的开学典礼一向在操场举行，四周被一层层阶梯状的看台包裹，灰白的水泥阶在九月的日光里泛着浅金，被学生们戏称为“第二个鸟巢”。

穿过黑压压的人群，他把君尧带到1班的位置，随即开始清点人数。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数到女生最后一排时，一道嗓音划破四周的嘈杂，清晰地落在耳畔，尾音微微拖着，像一次漫不经心的帮忙：“男28。”

侧目的瞬间，昭礼与君尧视线相触，后者盈满笑意的眉眼于喧嚣中寂静无声。明明整个人都浸润在阳光里，眼睛里的光却好像失了几分温度。

“昭礼，人数清点完了吗？”琴雪的声音骤然拉回他的思绪。

昭礼回过神，感激地朝君尧笑了笑，旋即走到琴雪身旁汇报。君尧也不在意方才那片刻的对视，收回目光后，漫不经心地扫过1班的其他人：贺远帆正和几个朋友嬉笑打闹，推搡间差点撞到前排的同学；有些人已经翻开单词书，趁着典礼开始前再扫几页；还有人在传阅刚发的竞赛报名表，低声讨论着哪个科目更划算。

真不愧是重点班。君尧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君尧同学，请问你有看到昭礼吗？”

他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后，唇边的笑意自然地深了些：“你们找他有事吗？他刚刚被琴老师叫走了。”

染湘见他态度温和、很好相处的样子，稍稍放下了初与陌生人搭话的紧张：“哦哦，我想问问他觉得那盒饼干口味怎么样，免得我妈一直给我发消息。”

身后的林向晚适时补充：“他俩是关系特好的发小。”

君尧点点头，语气真诚：“他觉得很好吃。我也替他尝了一块，阿姨手艺真好。”

仿佛被他的笑容感染，染湘的眉眼也弯了弯：“下次我妈再做，给你也带一盒。”

“那就先谢谢了。”

染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正想再说些什么时，操场的广播突然响起——是校长在试音，通知各班就座，开学典礼即将开始。

“那我们先过去了。”林向晚推着染湘的轮椅，朝君尧笑了笑，“典礼结束再聊。”

君尧点点头，目送她们往班级前排的位置走去。等他收回视线时，昭礼已经在他身侧站定，手里多了一沓刚发下来的学生手册，纸页还带着油墨的微温。

“走吧，我们也该过去了。”昭礼说着，目光在染湘离开的方向停驻了几秒。

“丽中平时是可以带手机吗？”

“嗯……”昭礼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嗓音里叠上一层薄薄的笑意：“理论上来说是不行的，班主任会在早上收手机，但琴老师管得很松，大家一般只用来点点外卖。”

君尧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向前方走去。人群的喧嚷像潮水，在他们经过时自动分出一道安静的缝隙。

领导讲话冗长而沉闷，即便坐的端正，阳光也晒得人昏昏欲睡。昭礼努力撑着眼皮，余光瞥见君尧挺拔的坐姿，他的目光落在主席台上，嘴角噙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认真倾听。

但昭礼注意到，他的睫毛很久才眨一下，貌似是在……发呆？

昭礼忽然想起贺远帆之前的评价：“装。你看他在发呆。”

他忍不住弯了下嘴角，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学生手册。

大概过了十分钟，琴雪从后排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昭礼的肩，低声说：“待会典礼结束，你带君尧去教务处领一下校园卡。”

昭礼点头，正要转告君尧，发现对方不知何时侧过脸，正安静地看着他。